还是那间逼仄潮湿的出租屋里,让人窒息的情绪几乎让空气都凝固了。
李晓然整个灵魂像被抽空,坐在床角背靠着斑驳的墙壁上。
她的眼睛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是科泰锂电的分时线。
从早盘那惊心动魄的垂直跳水,到之后漫长的,令人绝望的阴跌横盘。
直至收盘,李晓然祈祷的爆拉一直都没有出现,股价始终被摁在-15%附近的深渊,纹丝不动。
一天亏二十七个点!
账面亏损直接高达七千八!
两万五千块的本金,一天之内,蒸发了将近三分之一!
将近八千块钱啊!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她全部家底就剩这一些,本来指望它翻本的啊!
可现在,全没了。
“没了!全没了!!”
李晓然无神空洞的喃喃自语,没有了哭闹,没有了歇斯底里,只有一种生无可恋的麻木。
显然这种麻木,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人绝望。
李晓念蜷缩在房间的角落,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小脸煞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她看着姐姐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自责。
都是她!
都是她一直怂恿姐姐去买科创板的股票,说什么回本快!
是她把姐姐推向了这个深渊!
“姐,姐你别这样好不好?说不定说不定明天就拉起来了呢?”李晓念鼓起勇气,用颤抖的声音试图安慰,但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拉起来?”李晓然猛地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骤然迸射出一种骇人的,近乎疯狂的光芒,死死盯住李晓念,说道:
“怎么拉?拿什么拉?科泰已经废了!主力都跑光了!明天只会跌得更惨!”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冲着李晓念喊道:“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边吹风,说什么你姐夫今天吃涨停,明天也吃涨停,全是科创板二十个点的赚快钱,我会把所有的钱都投进去吗?!害我一天亏掉一半的资金?!啊?!”
“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李晓念被吓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语无伦次地辩解道,“我我我也是想帮你快点回本!”
“帮我?你是帮我早点去死啊!”李晓然厉声打断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狠厉得像要杀人。
但很快,那股疯狂又褪去,重新被一种极致的疲惫和绝望取代。
她颓然地重新靠回墙上,眼神再次变得空洞,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滚滚滚远点,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李晓念哭得更凶了,但她不敢再靠近。
她知道,姐姐这次是真的亏惨了。
窒息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有李晓念压抑的啜泣声。
她妈带着两个小的,从外面晒太阳回来了,看着她们就知道今天肯定又亏惨了。
不想管了,就这样,都毁灭吧!
但小的饿得慌,抱起一个递给了李晓然。
李晓然也是麻木的将孩子抱在手里,脑子里却在想着其她!
过了不知多久,李晓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又坐直了身体。
眼神里更是重新燃起一丝病态的,扭曲的希望之光。
她死死盯住李晓念,声音带着一种急切的,近乎偏执的催促,说道:
“微信!程旭的微信!你到底加上没有?!啊?!这都一天了?你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微信都加不上?!”
李晓念被这突如其来的逼问吓得一哆嗦,哭声都噎住了,带着浓重的哭腔,慌乱地翻找手机,说道:
“姐,我我我又注册了小号申请了!可是可是姐夫他他他一直没通过啊!”
“没通过?!你就不会想别的办法吗?!发短信啊!打电话啊!你不是知道他手机号吗?!”
李晓然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几乎要戳到李晓念的脑门上,骂道,“你除了哭还会干什么?!一点用都没有!”
李晓然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怒火,语气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刻薄,说道:“我告诉你,李晓念!等加上他微信,把手机给我!让我来跟他聊!”
“让你好好看看,我是怎么套男人的!你也学着点!就你这副德行,以后怎么在社会上混?怎么去吊个钻石王老五帮我翻身?!”
这话像鞭子一样抽在李晓念心上,让她感到无比的屈辱。
但她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个始终没有回应的好友申请界面。
……
程旭这边!
挂了中金栗娜的电话后,他翻了一下微信,将所有消息全部设置了免打扰,小咪了一会儿。
曹晓雯的微信视频进来,吵醒了他。
跟着程旭顺手接通,屏幕上立刻出现女人那张虽然难掩疲惫,却兴奋得两眼放光的脸。
“程总!好消息!”曹晓雯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语速飞快的说道,“我这边配资申请批下来了,四千万额度!现在需要您在线签约确认一下流程!”
程旭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于这效率,笑道:“这么快?你们领导挺上道啊。”
“那必须的!您这样的大客户,我们肯定特事特办,一路绿灯!”曹晓雯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语气极尽讨好的说道:
“程总,您现在方便吗?我用公司电脑给您发起远程签约,您按照提示操作一下就行,跟上次流程一样!”
“行!”程旭肯定方便啊。
果然有熟人在内部办事,就是方便。
跟着按照曹晓雯的指引,在手机上进行电子签名,验证吗确认等一系列操作,整个过程流畅迅速,几分钟就搞定了。
“搞定!程总您太给力了!”曹晓雯在视频那头长舒一口气,脸上笑开了花,“合同已经生效,资金最晚明天开盘前肯定到账!”
“嗯?”可这边程旭直接嗯了一句,显然对女人的表现,不太满意!
“啊?程总,您那边还有什么?!”
可没等那边女人疑惑的话问我,程旭直接说道:“叫声来听听!”
“啊?程总!”那头曹晓雯也是瞬间慌神。
现在可是在公司,脸色刹那间臊红,小声的嘀咕着,“别闹行不行?在公司呢!”
“喊不喊?”要的就是女人在办公室,否则哪能满足他心里的成就感?
“不叫!”女人嘟嘴小声说道。
“那你就别回来了!”程旭十分干脆无情的就要挂电话。
那边的女人一听显然是更急更慌了,急得直接忘了刚刚的顾虑,接连在视频里喊道:“别挂别挂,程总!程总!程总!”
“这才差不多,忙完了快点回来!!”
艹!
程旭发现自己都是被李晓然那个贱女人,给害的!
之前那贱女人因为心里愧疚,不但百般的配合程旭的所有,每次更是不停的喊程总!
搞得程旭现在都学坏了!
因为那个时候,李晓然可是把她全家,都安排住进了出租屋里。
隔壁住着的不是她妈,就是她弟弟弟媳,周末节假日的时候还有她妹也会回来。
这么一直喊,真不知道隔壁她们听没听到。
“呵,这速度,可以啊!”
没过多久,程旭刷新了一下股票账号,发现四千万的配资额度,竟然已经到账。
这就让程旭对曹晓雯这女人,更加的满意啦。
本来她还说可能得明早九点前,没想到当晚六点多就到了。
这放款效率,远超预期。
这意味着,他明天一开盘,就可以动用这四千万资金,随时准备加仓洸线传媒!
接着曹晓雯没有让程旭等多久,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她出现在了程旭的面前。
“程总,你可死坏了!刚才公司那么多人,可全听到了!”女人是会调动情绪的,一回来就跟程旭装上了!
“让公司知道,你有我这么一个有实力的爸爸,不好吗?”程旭眼眉一挑,打趣的笑道。
“好好好!”曹晓雯也同样是媚眼一挑,抱怨说道,“现在我们公司那几个騒货,一个个都想跑过来喊程总你爸爸呢!”
“我还是特意躲着一点回来的,否则非得被她们跟踪,直接跟过来不可!”
“啊?不至于吧?你们金融圈就这么乱吗?”程旭直接傻眼,开始审视起女人来了。
“她们乱她们的!但程总你放心,我跟你对灯发誓,程总你是我的第二个,我很干净的!”见程旭的眼神开始审视起来,女人知道自己嘴快,说了不该说的。
跟着便赶紧对灯开始发誓起来。
第二个吗?能信你个鬼!
程旭心里直接爆骂一句,但干不干净其实他心里是有数的!
首先没有妇科病,可见她平时干的不多!
而且玩起来,也同样没有什么味,所以确实是干净的!
至于到底跟过几个男的,那程旭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知道!
“真的真的!程总,你要是不信,我明天就去医院把我的病例体检记录,给打印出来给你看!”
曹晓雯见程旭持续审视着自己,实在扛不住,又是发急的说道。
在魔都交了社保医保的都有个专门医保病例,上面详详细细的记录了每次的体检和就医的详情。
所以干不干净,拿出体检病例报告,确实最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