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确定，不追究？”
“确定，这是角色扮演？”
“确定，没有人被胁迫？”
中年警察的声音，在沉默的客厅里回荡，沉重得如同铁锤，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在程旭，陶婉和杨谷文脸上缓缓扫过！
锐利得仿佛要穿透他们的皮肉，看透他们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程旭面色平静，眼神坦然，甚至还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陶婉低着头，眼泪无声滑落，身体微微颤抖，但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杨谷文闭着眼睛，牙齿死死咬着，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嘶哑的音节！
“确……定……”
三人的回答，让中年警察最后一丝坚持，也彻底动摇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三人，然后，缓缓转身！
“收……”
就在他收队两个字还没说完的瞬间！
砰！
公寓的大门，再次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身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警察同志！人！人还活着吗？！”
一个急切，清脆，带着明显颤音的女声，骤然在客厅里炸响！
所有人，全都猛地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看起来二十六七岁，身材高挑，容貌极为出众的年轻少妇！
正站在门口，气喘吁吁，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惊慌和焦急！
她穿着一身居家的棉质睡裙，外面随意披了件开衫，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忙之下跑出来的！
但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她那惊人的美貌和出挑的气质！
皮肤白皙如雪，五官精致如画，尤其是那双大眼睛！
此刻因为惊慌而睁得圆圆的，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楚楚动人！
绝杀！
真正的绝杀级美女！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警察们，在看到这个少妇的瞬间，也忍不住眼前一亮，呼吸都微微一滞！
但此刻，没有人有心思欣赏美貌！
因为这个少妇接下来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我！我就住对面楼！”
少妇急切地说道，手指着窗外的方向，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
“刚才！刚才我在家里！透过落地窗！看到了！看到了整个谋杀现场！”
“就是他！”
少妇的目光，猛地锁定在地上的杨谷文身上！
手指颤抖地指着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就是这个男人！”
“他！他入室行凶啊！”
“活活！活活把屋里的女主人！给掐死了！”
“我亲眼看到的！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女人！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脖子都被掐歪了，掐断了！”
“我……我吓坏了！赶紧就报警了！”
“警察同志！人！人还活着吗？我报警有没有晚？”
轰！！
少妇的话，像一颗原子弹，在客厅里轰然炸开！
所有人的脑子，都在这一瞬间，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谋杀现场？！
入室行凶？！
活活掐死？！
亲眼所见？！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杨谷文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恼怒，怨毒！
陶婉也是浑身一颤，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毫无血色！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子，那里，清晰的掐痕，还在火辣辣地疼！
程旭的眼神，也是猛地一凝！
嘴角那抹平静的弧度，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草泥马币的恼怒！
他妈的！
对面楼的邻居？！
透过落地窗看到了？！
还亲眼看到杨谷文掐死陶婉？！
这他妈的是什么狗血剧情？！
而此刻，那几个本来已经准备收队的警察，在听到少妇的话后，脸色也是骤然一变！
中年警察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死死盯着少妇！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有些变调！
“你亲眼看到了？！看到他掐死了屋里的女主人？！”
“是！”少妇毫不犹豫地点头，眼神里满是肯定和后怕！
“我看得清清楚楚！”
“当时！当时我正在家里阳台上晾衣服！无意中往对面一瞥！就看到！就看到这个男人！”
她再次指向杨谷文，声音颤抖。
“他！他把一个女人按在地上！双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
“那个女人在拼命挣扎！但根本挣不开！”
“后来！后来她就不动了！一动不动了！”
“我……我当时吓得手机都掉地上了！赶紧捡起来报警！”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少妇的话，条理清晰，细节详实，而且她那惊慌失措，眼神真挚的样子，根本不像是在说谎！
瞬间，所有警察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齐刷刷地盯向了杨谷文！
中年警察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他一指杨谷文，声音冰冷如刀！
“人证就在这里！亲眼目击了你的犯罪行为！”
“你还想狡辩？！”
杨谷文的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眼睛里满是恼怒和恐慌！
恼怒这个突然杀过来，所谓的好心淋邻居！
他们这边都已经被程旭这个小畜生，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了。
哪知道，竟然会突然杀过来，这么一个女人！
更加恐慌的是！
一旦警察真的开始介入，彻查到底的话，那他最少一个杀人未遂的罪名，是跑不了了！
跟着杨谷文脸色大变，也是连番狡辩，嘶声喊道：“不是，我没有！”
“她！她胡说！”
“我没有！我没有杀人！”
“我们！我们是在开玩笑的！”
“陶婉！陶婉你说话啊！”杨谷文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陶婉，眼神里满是哀求和威胁！
“你告诉警察！告诉他们！我们是在玩！你没死！你还活着！”
“快说啊！”
陶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她看着杨谷文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威胁，心里涌起一股复杂到极点的情绪！
肯定是怨恨！
怨恨杨谷文这条老狗，刚才确实是为了杀人灭口，差点真的活活掐死了她！
但……也有一丝快意！
杨谷文，你也有今天？！
你也会怕？？
不过！
陶婉的目光，扫过一旁的程旭，扫过那几个目光锐利的警察！
最后，落在了那个好心的少妇身上！
这个好心邻居叫什么来着？
她之前在小区里，多少有碰到过，也打过招呼来着。
知道她确实也是这个小区的业主，但具体却是真的叫不出名字了。
也是没想到，她会住在自己的对面楼栋，又刚好看到了杨谷文对自己的施暴！
好心帮忙报了警！
可现在，这个好心似乎有点坏了自己的好事！
自己要是说这个少妇，说的是真的！
她真的看到了杨谷文掐自己的过程！
如果……如果自己现在点头，承认杨谷文是杀人未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