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敏穿着一身皱巴巴的丝绸睡袍,蜷缩在房间角落的欧式单人沙发里,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乌青,显然一夜未眠!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屏幕停留在与妹妹洪薇的微信聊天界面!
昨晚从会所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她不敢面对杨谷文探寻的目光,借口身体不舒服早早回了房间!
杨谷文似乎有事在忙,只是嘱咐她好好休息,并未多问,这让洪敏稍微松了口气。
但内心的煎熬却分毫未减!
陶婉的威胁,像一把悬在她头顶上的寒剑,随时可能落下。
那十几秒的视频,像梦魇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
那迷乱的神情,那压抑的吟呻,那模糊的男人轮廓……
每一次回想,都让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视频里的男人,到底是谁?
陶婉咬定是杨帆,可又不肯给自己后面的视频内容!
如果是杨帆的话……
绝不可能!
她对杨帆那个继子没有太多好感,甚至有些嫌恶他看自己时那毫不掩饰的,带着欲望的眼神。
她们之间,绝无可能发生那种事!
至少,在她的记忆里,绝对没有!
可是,视频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AI换脸?
有人用她的脸,P到了别人的身体上?
这是洪敏能想到的唯一,也是她最希望的解释!
只要视频是假的,是伪造的,那一切威胁都将不攻自破!
陶婉休想用这个来要挟她!
但万一不是呢?
洪敏不敢赌!
她输不起!
所以,她必须确认!
在陶婉规定的最后时限之前,确认视频的真伪!
她自己不敢,也不能去找杨帆对质!
那无异于不打自招,自寻死路!
毕竟杨帆也从来没有跟自己提过有视频的事,而且如果被杨帆得逞过一次,后面肯定会有无数次。
可事实上,她是真的真的没有任何记忆啊!
所以,在没有确定视频真伪之前,或者看到视频后面的内容,她是万万不敢惊动杨帆的!
她也不能大张旗鼓地找什么技术专家,风险太大,容易走漏风声!
她唯一能信任的,只有远在杭城,在一家小型广告公司做设计的妹妹洪薇!
洪薇懂一些视频处理和图像技术,而且嘴巴严!
最重要的是,她们姐妹俩感情一直很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昨晚回来,她就将那段视频发了过去,拜托洪薇用最快速度,找最可靠,最隐秘的渠道,确认视频是否有AI换脸,深度伪造的痕迹!
同时,看能不能通过那有限的,不完整的侧脸和身形,尽可能还原出视频中那个年轻男子的正脸轮廓。
她在等!
等一个能决定她命运的结果!
手机屏幕上,与洪薇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晚!
洪敏等了一夜,心如油烹!
她不敢睡,也睡不着,每隔几分钟就要拿起手机看看,生怕错过妹妹的消息!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到蒙蒙亮,再到晨光熹微,洪薇那边依然毫无音讯!
眼看墙上的复古挂钟指针,一点点逼近上午九点五十,距离陶婉规定的最后时限十点前,只剩下最后十分钟!
洪敏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手心也一片冰凉!
她无数次点开与洪薇的对话框,想要催促,又怕打扰到妹妹那边正在进行的工作!
就在她几乎要崩溃,准备不顾一切再发消息催促时!
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是洪薇!
洪敏的心脏几乎停跳,手指颤抖着,几乎拿不稳手机,连忙点开!
洪薇:“姐,结果出来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看到这条消息,洪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
她急得手指飞快地打字,几乎是用吼的语气在发消息:“都什么时候了还分好坏!快说!到底是什么结果!视频是不是假的?!”
她这边消息刚发出去,几乎是同时,微信顶部又弹出一条新消息提示。
是陶婉!
洪敏的呼吸瞬间停滞,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了消息。
陶婉:“洪敏,一晚上过去了,考虑得怎么样?”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十点,准时!你没有多少时间了!”
“是生是死,给我一句话!”
冷酷,无情,带着最后通牒意味的文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洪敏已经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陶婉,她真的没有耐心了!?
十点!
只剩下最后五分钟!
不,甚至可能只有两三分钟了!
如果自己再不回复,或者给出的答复不能让陶婉满意,那个疯女人真的会把视频发给杨谷文!
怎么办?怎么办?!
视频鉴定的结果还没出来!她该怎么选?!
就在洪敏六神无主,几乎要绝望崩溃的时候,手机再次震动。
是她妹妹洪薇直接打过来的语音电话:“姐,坏消息是……视频,没有任何AI换脸,深度伪造或者其他后期合成的痕迹!”
“帧率、光线、噪点、皮肤纹理细节,包括你……咳咳,你当时的面部微表情,瞳孔反射,都和姐你完全匹配!”
“基本可以确定,视频是原机直出,没有经过任何后期篡改。也就是说视频里的事情,大概率是真实发生过的!”
轰!
洪薇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洪敏耳边炸响!
没有AI痕迹!
是原机直出,真实发生过的!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狠狠刺进洪敏的心脏,让她浑身冰冷,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觉!
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那段不堪入目的视频,记录的是真实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而她却对此毫无印象!
这比视频是假的,更让她恐惧!
这意味着,那晚她可能真的在某种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和某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极有可能就是……
洪敏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姐?姐!你还在听吗?”电话那头,洪薇听不到姐姐的回应,有些着急地呼唤。
“我……我在……”洪敏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她自己,她强行压抑着几乎要崩溃的情绪,用尽全身力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