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李晓辉斩钉截铁，唾沫横飞，“是杨帆那个王八蛋亲口说的！”
“他说姐夫是什么启明星模拟盘大赛里的旭日东升，年前卖房贷款全仓买了洸线传媒，吃了九个涨停板，然后在高点跑了，赚了两个多亿！”
“而且姐夫他没否认！那就是默认了！”
“杨帆？就是那个……”王萱萱下意识地看向旁边沙发上，依旧失魂落魄，脸色惨白的李晓然，后面的话没敢说下去！
但意思大家都懂！
就是那个搞大了李晓然肚子，又不认账的野男人。
“别提那个畜生！”李晓辉啐了一口，脸上满是厌恶和后怕，“那就是个人渣！王八蛋！亏得姐当初还……唉！”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但看向李晓然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埋怨！
要不是姐姐瞎了眼，跟了杨帆那个杂碎胡搞，还怀了野种，他们现在不就是亿万富豪的小舅子了？
那得是何等的风光？
何等的富贵？
哪用像现在这样，挤在这破出租屋里，看人脸色，受人白眼？
李晓辉的话，像是一把钝刀子，再次狠狠割在李晓然的心上。
她身体猛地一颤，低着脑袋，目光空洞地看向自己怀里正在吃奶的孩子。
因为心神激荡，奶水似乎都有些不足，孩子吸吮得有些费力，发出不满的哼唧声。
看着怀里这个小野种，李晓然眼中再次涌起了强烈的厌恶和怨恨！
是的，怨恨！
如果不是这对野种！
如果不是她当初鬼迷心窍，被杨帆的花言巧语和富二代身份迷惑，跟他上了床，还怀了孕……
程旭怎么会算计离开她？
以程旭以前对她的痴迷和百依百顺，她现在早就是身家过亿的富太太了！
住着大别墅，开着豪车，穿着名牌，戴着珠宝，出入高档场所，被无数人羡慕嫉妒！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带着两个拖油瓶，挤在这肮脏破旧的出租屋里，前途一片灰暗！
都是这两个小野种！
都是她们！
毁了她的富贵人生！
小孩有灵性，似乎是感受到了母亲那冰冷憎恶的目光，怀里的孩子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哭声，在寂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也瞬间引爆了李晓然心中积压的所有负面情绪。
“哭！哭什么哭！丧门星！讨债鬼！！”李晓然猛地尖声叫骂起来，手臂不自觉地用力，孩子哭得更凶了。
“姐！你干什么！孩子还小！”李晓念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要接过孩子！
“晓然！你疯了！快松开孩子！”她妈也回过神来，急忙上前。
混乱中，李晓然她妈也抱起了另一个正在小床上睡觉的孩子，准备哄一哄。
就在这时，她妈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怀里这个孩子的脸上！
也许是刚才经历了极致的情绪起伏，也许是两个多亿的巨大刺激让她心神恍惚，产生了一些荒谬的联想！
她盯着孩子那小小的，还未完全长开的鼻子，看了又看，眉头越皱越紧。
突然，她没头没脑地，用一种带着迟疑和某种荒谬期盼的语气，喃喃问了一句：
“你们说……这两个孩子的鼻子……”
“像不像……程旭的鼻子？”
这句话，声音不大！
却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在了出租屋里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正在安抚哭闹孩子的李晓念，动作也是一僵。
而情绪崩溃，正在尖声叫骂的李晓然，像是被突然掐住了脖子，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向她妈怀里那个孩子，又迅速低头看向自己怀里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野种！
鼻子？
像程旭？
李晓辉也凑了过来，瞪大眼睛，仔细端详着她妈怀里那个孩子的脸，尤其是鼻子部位。
看了半晌，他猛地一拍大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哎！你别说！妈你这么一说，我仔细一看……”
“这小野种的鼻子……还真的有点像姐夫的鼻子！”
“你看这鼻梁，这鼻头……是有点那个味道！”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盯向脸色煞白，眼神剧烈闪烁的李晓然，急声追问道：
“姐！姐你说话啊！你到底算没算准日子？！”
“你跟姐夫……你跟姐夫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
“你再仔细想想！好好算算！”
“这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
李晓辉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某种荒谬的期盼，而微微颤抖：
“到底有没有可能……是姐夫程旭的种啊？！！”
轰！！
李晓辉的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李晓然本已混乱不堪的心湖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有没有可能……是程旭的？
这个念头，像是一颗野蛮生长的毒藤，瞬间缠绕住了李晓然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她呆呆地低下头，看向怀里那个因为她的粗暴对待而哭得小脸通红，五官皱在一起的孩子。
鼻子？
像程旭吗？
她拼命回忆着程旭的长相，又努力在脑海中勾勒孩子的轮廓……
像吗？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
李晓然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心脏狂跳，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她和程旭最后一次……
是她跟弟媳王萱萱前两天一样，心情不爽想要出去浪一浪寻找刺激的头一天。
自那以后，她就在外面玩了三个月，却是突然发现已经孕有两个多月。
所以按道理，应该不是程旭的，毕竟差了快一个月了！
可她当时月经也不太准，她自己糊里糊涂，发现怀孕后，因为心虚，也没敢去正规医院做详细检查。
只是偷偷买了验孕棒，又找了个小医院做了个简单的B超，医生根据孕囊大小推测的预产期……
如果，如果当时医生推测有误？
如果，受孕时间其实更早？
那……那有没有一丝可能……
这两个让她受尽屈辱，毁了她富贵人生的野种……
其实是程旭的？！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吞噬了李晓然所有的理智！
如果……如果孩子真是程旭的……
那一切就都不同了！
程旭那么喜欢孩子！他爸妈也一直盼着抱孙子！
如果他知道这对双胞胎是他的种……
以他现在的身家，两个多亿！
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她们全家荣华富贵一辈子了！
而且，有了孩子这个纽带，她和他之间，是不是就还有可能？
破镜重圆？
母凭子贵？
李晓然的眼睛，因为极致的渴望和一种病态的兴奋，而重新焕发出骇人的光彩！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她妈，又看向李晓辉，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颤抖：
“像！是像！是像程旭的鼻子！”
“妈！晓辉！你们看！这鼻子，这眉眼……是不是越看越像？！”
“我记得……我记得我跟程旭最后一次，是在……”
“我月经一直不准……那个小医院的医生说不定搞错了！”
“对！一定是这样！孩子是程旭的！一定是程旭的！！”
李晓然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笃定，仿佛只要她不断重复，这就成了事实。
她紧紧抱着怀里哭累了，开始抽噎的孩子，仿佛抱着的是通往亿万富豪生活的金钥匙，是挽回一切的救命稻草！
“姐！你好好想想！到底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
李晓辉也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看到了无尽的财富在向他招手。
“我……我再想想……我再算算……”李晓然拼命回忆着，脑子却一片混乱。
王萱萱站在一旁，看着这魔幻的一幕，看着姑姐一家，因为一个荒谬的猜想而陷入癫狂。
看着她们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算计，心里却只觉得一阵阵发冷，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
像姐夫程旭？
她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婆婆怀里的孩子。
那皱巴巴的小脸，那还没长开的五官……
哪里像了？
这分明就是病急乱投医，自欺欺人到了极点的疯狂！
但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退后一步，手指又是悄然划掉了手中的手机屏幕！
刚才她偷偷猫了一眼，一直没有动静的航齿前进，刚才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涨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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