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洪敏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更多的还是恐惧，“陶婉，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承认，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可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放过你？”陶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当年你爬上杨谷文的床，逼我净身出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
“我……”洪敏语塞。
“洪敏，我告诉你！”陶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你做过的孽，总有一天要还。”
“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洪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问。
“很简单！”陶婉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这段视频，只是开胃小菜！我手里还有更长的，更精彩的！”
“你想要，可以，但得用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洪敏毫不犹豫，“你说！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
陶婉看着洪敏这副卑微乞求的样子，心中快意更盛。
但她没有立刻说出条件，而是反问道：“你先告诉我，视频里这个男人……是谁？”
这个问题，让洪敏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眼神闪烁不定，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怎么？不敢说？”陶婉讥讽道，“还是说……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谁？随便在路上捡的野男人？”
“陶婉你……！”洪敏下意识地反驳，但马上又闭上了嘴。
洪敏心里已经知道是谁了。
因为除了跟自己老公杨谷文之外，她跟过的男人真的不多。
但她不能说，打死都不能说。
如果说出来，她就真的完了。
“那让我再猜猜！”陶婉极尽猫戏耗子一般的调侃，看着慌逼的洪敏，说道：
“洪敏，你可千万别告诉我！是杨谷文那个养在外面十几年的野种儿子杨帆吧？！”
……
外滩另一侧，某家高端酒吧里。
震耳欲聋的音乐几乎要掀翻屋顶，镭射灯在昏暗的空间里疯狂旋转，将舞池中扭动的人群，切割成碎片化的光影。
空气中混杂着酒精，香水，汗水和荷尔蒙的味道，营造出一种堕落而迷人的氛围。
在酒吧最中央的卡座里，杨帆正被一群狐朋狗友簇拥着。
他穿着一身昂贵的潮牌，脖子上挂着粗重的金属项链。
左手腕上是一块限量版的理查德米勒，右手则搂着一个穿着暴露，妆容精致的网红脸女孩。
“帆哥，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是不是又赚了大钱？”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谄媚地问道！
杨帆咧嘴一笑，仰头灌下半杯威士忌，然后重重地将酒杯砸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赚个屁的钱！”他骂了一句，但脸上却满是得意，“老子今天亏了五百万！”
“啊？”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亏了五百万还这么高兴？帆哥是不是受刺激了？
杨帆看着他们懵逼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你们懂个屁！五百万算什么？老子家里有的是钱！再说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那个老鼠仓，老子早晚要他连本带利吐出来！”
“老鼠仓？什么老鼠仓？”有人好奇地问。
“不该问的别问！”杨帆不耐烦地摆摆手，又从桌上抓起一瓶皇家礼炮，对着瓶口直接灌了几口。
酒精让他的情绪更加奋亢！
他想起今天在从小妈洪敏那里听到的那个名字，程旭。
就是那个在模拟盘里把他打得落花流水，在实盘里坑了他五百万。
还在洸线传媒上把小妈洪敏和大妈陶婉，都埋进去的王八蛋！
“程旭……你给老子等着……”杨帆低声念叨着，眼神渐渐变得凶狠。
就在这时！
“阿嚏！阿嚏！阿嚏！”
他突然毫无征兆地连打了三个喷嚏，打得鼻涕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靠！”杨帆抹了把脸，骂骂咧咧，“谁他妈在念叨老子？”
旁边那个网红脸女孩赶紧递上纸巾，娇滴滴地说：“帆哥，肯定是哪个想你的小姐姐在念叨你呢！”
“想我？”杨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对对对！肯定是哪个小浪蹄子想老子了！”
他一把搂住女孩的腰，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不过她们想也是白想！老子今晚有你了！”
“讨厌！”女孩故作涩羞地推了他一把，身体却更往他怀里靠了靠。
杨帆被这欲迎还拒的姿态撩得心头火起，正要更进一步时，目光却突然被舞池另一边的一个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
裙子是修身款式，将她凸凹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漓淋尽致。
领口开得不低，但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皙白的肤肌。
裙摆刚过大腿中部，修长笔直的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誘人的光泽。
她一个人坐在吧台边，手里端着一杯鸡尾酒，微微低着头，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有些落寞。
这种独自买醉的寂寞美人设定，恰好击中了杨帆的审美。
“啧……有点意思！”杨帆松开了怀里的网红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帆哥，你去哪儿？”黄毛问道。
“猎艳！”杨帆吐出两个字，端起桌上还剩半瓶的皇家礼炮，迈着有些踉跄的步伐，朝着吧台走去。
经过DJ台时，他顺手抢过麦克风，对着全场大喊：“接着舞接着嗨，今晚全场，由本公子买单！”
“欢呼吧！尖叫吧！让我们一起嗨到天亮！”
轰！
酒吧瞬间沸腾了！
尖叫声，口哨声，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无数人举起酒杯向杨帆致敬，无数双眼睛投射过来羡慕，嫉妒，或是贪婪的目光。
杨帆享受着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他像一只巡视领地的雄狮，昂首挺胸地穿过人群，走向那个黑衣女人！
吧台边。
李晓然确实刻意打扮过。
身上这件黑色连衣裙，是之前她咬牙花了三千多买的。
用的当然是之前程旭给她上交的工资了！
脸上也化了精致的妆容，遮盖了这些天因为焦虑，失眠而生出的黑眼圈和憔悴！
头发特意去理发店做了护理，此刻柔顺地披在肩上，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她甚至喷了香水，为了盖过自己身上哺乳期的奶香味。
一切，都是为了今晚这场偶遇！
她知道杨帆喜欢来这家酒吧，他们之前就是从这里偶遇勾搭上的！
所以今晚，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了。
没想到……真的让她等到了。
当杨帆在DJ台喊出全场本公子买单时，李晓然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是他！
真的是他！
那个让她又爱又恨，又怕又盼的男人！
那个她为他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却连名分都不敢要的男人！
李晓然的手微微颤抖，她赶紧喝了一口酒，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急……不能急……
要优雅，要淡定，要让他重新被自己吸引……
她不断地在心里默念着，调整着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迷人，更加有韵味。
然后，她就看到杨帆端着酒瓶，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了。
一步，两步，三步……
越来越近。
李晓然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杨帆身上那股混合着酒精和古龙水的味道。
“美女！”
杨帆停在她身边，身体微微前倾，将手中的皇家礼炮放在吧台上，发出轻微的咚声。
他的声音因为酒精而有些沙哑，但依旧带着那种纨绔子弟，特有的轻浮和自信。
“一个人？”杨帆问，目光在李晓然身上打量着。
李晓然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挤出一个自以为媚妩的笑容：
“嗯……！”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期待。
杨帆挑了挑眉，似乎在回忆什么。
他盯着李晓然的脸看了几秒，然后突然咧嘴一笑：“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轰！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李晓然浇了个透心凉！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眼睛里的期待和喜悦，也一点点冷却，冻结，最后碎裂成无数片。
见……过？
他问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竟然……不记得她了？
李晓然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
杨帆可能会惊喜，可能会激动，可能会愧疚，甚至可能会害怕……
但她唯独没想过，他会不记得。
不记得这张脸，不记得他们曾经有过的！
不记得……她李晓然这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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