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咋回事，大帝下令我们这些正神不得直接干预此次行动。”
“也就是说，这一仗，真的只能靠你自己了。”
“若是遇到了必死的局面……俺们可能也没法第一时间把你捞出来。”
程咬金拍了拍张凌的手臂，那力道很重，像是在传递某种力量：
“务必小心！活着回来！”
张凌看着程咬金那真挚的眼神，心中一暖。
他反手拍了拍程咬金的手臂，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程哥放心。”
“我这人，命硬。”
“走了！”
说完，张凌不再犹豫，转身毅然决然地走进了那道通往异界的光门之中。
光芒吞没了一切。
南天门外，只剩下三位神灵，静静地注视着那逐渐平息的波纹。
“这小子，能行吗？”程咬金喃喃自语。
“他若不行，这九州年轻一代，便无人能行了。”
李靖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如海。
……
失重感转瞬即逝。
当脚踏实地的触感传来时，一股浓烈的硝烟味混合着血腥气，瞬间冲进了张凌的鼻腔。
“咳咳……”
张凌挥散眼前的烟尘，睁开双眼。
入目所及，是一片人间炼狱。
天空是灰暗的，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铅云笼罩，那是燃烧的城池腾起的黑烟。
大地是赤红的，被鲜血浸透的泥土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正站在一座残破的城墙之上。
城墙下，喊杀声震天。
无数身穿黑甲，骑着变异巨狼的骑兵，正如同黑色的潮水般，疯狂地冲击着摇摇欲坠的城门。
那些骑兵身材高大，面容狰狞，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双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他们手中的弯刀缭绕着黑色的魔气，每一次挥砍，都能轻易地切开守军的盾牌和铠甲。
魔元铁骑！
而在他们胯下的巨狼，更是凶残无比，张着血盆大口，撕咬着一切活物。
“顶住！顶住！”
城墙上，一名浑身浴血的守将正在嘶吼。
他手中的长剑已经卷刃，盔甲也破烂不堪，但依然死死地钉在缺口处，试图阻挡爬上来的魔兵。
“为了大陈！为了身后的父老乡亲！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周围的士兵们发出绝望而悲壮的怒吼，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防线。
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这种抵抗显得如此苍白。
一名魔元千夫长狞笑着冲上城头，手中的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向那名守将。
“去死吧，两脚羊！”
守将想要格挡，但早已力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布满尖刺的铁棒在瞳孔中放大。
“吾命休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青色的剑光，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快！
太快了！
快到那千夫长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
剑光一闪而过，那颗狰狞的头颅便高高飞起，无头的尸体还保持着挥棒的姿势，脖颈处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那守将一脸。
“什么？！”
守将愣住了。
周围的魔兵也愣住了。
他们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只见在那硝烟弥漫的半空中，一道身影正脚踏虚空，御风而来。
他身穿黑袍，腰间挂着一个青灰色的葫芦，神色淡漠，宛如谪仙降临。
“那是……”守将瞪大了眼睛。
张凌悬浮在半空，俯瞰着下方那密密麻麻的魔元大军，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这就是魔元余孽吗？”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