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预想中邪气森森，信徒狂热的场面并未出现。
远远望去，只见那飞仙观古朴雅致，虽经修缮，却并无奢靡之气，反而透着一股清净祥和。
观外广场上，黑压压地聚集了数百名百姓，男女老少皆有，他们安静地坐在蒲团或自带的小凳上，神情专注地聆听着高台上一位老者的讲经。
那老者身着青色道袍，鹤发童颜，面色红润，手持拂尘，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声音平和悠远，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清晰地传入耳中：
“……故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诸位乡亲，日常起居，当以善念为先。孝敬父母，和睦邻里，怜贫惜弱，皆是功德。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持之以恒，方能涤荡心灵，积累福报，乃至超脱苦海，得证逍遥……”
经文内容竟是劝人向善，积累功德的济世之言，充满了正能量。
台下的百姓们听得如痴如醉，脸上洋溢着平和与满足，偶尔点头表示赞同，却并无李道一描述的那种狂热与迷失。
“这……”
张凌与周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眼前这番景象，分明是一派有道真修在教化乡民，导人向善，哪里有半分邪祟作乱的影子？
“公瑾，你怎么看？”张凌以心灵共鸣问道。
周瑜目光锐利地扫过广场，沉吟道：
“表象确实无可挑剔。经文正大光明，百姓神态自然，并无被强制蛊惑的迹象。”
“要么是李道一所言不实，要么……就是对方手段极其高明，已至润物无声之境。”
就在两人心生犹疑之际，高台上讲经的老道似乎心有所感。
他声音微微一顿，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张凌与周瑜藏身的方向，随即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对台下百姓朗声道：
“今日机缘已至，讲经便到此为止。诸位乡亲且先回去，细细体味方才所讲，身体力行，必有福报。”
百姓们虽有些不舍，却并无骚动，纷纷起身，井然有序地向着老道行礼后，三三两两地低声议论着散去，脸上依旧带着听经后的满足与平和。
待百姓散尽，那老道整理了一下衣袍，竟是不疾不徐地朝着张凌与周瑜所在的方向走来。
他步伐沉稳，气息悠长，来到近前，对着张凌和周瑜打了个稽首，态度不卑不亢：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飞仙观观主，道号玄明。不知上神法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张凌眉头微挑，没想到对方如此敏锐，而且直接点破了他的身份。
“你认得我？”
玄明道人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与坦然：“上神身负天庭正法，神光内蕴，贫道虽修为浅薄，却也略有感应。”
“加之……此前玄清观李道友曾言要上奏天庭……想必是上神收到了他的奏报，特来查探吧？”
张凌闻言，不禁和周瑜对视了一眼。
几个意思，这老道士知道李道一要奏请天庭？
张凌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周瑜则微微一笑，道：
“玄明道长，那玄清观的李观主上报天庭，言你以邪法蛊惑百姓，可有此事啊？”
“上神明鉴，贫道冤枉啊！”
玄明老道闻言，登时面露痛心疾首之色：
“李道友他……唉，真是功利心太重！为了与我飞仙观争夺这方圆几十里的信众香火，竟不惜惊动上神，编造谎言，污我清誉！”
“贫道在此开观讲经，所传皆是劝人向善，积累功德的正法，从未有过蛊惑人心，行邪祟之事，还请上神为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