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见过方骁之前,他和自己的师弟都以为前者的护法灵将身份,全靠跟庞道人的关系获得的。
而今真正对上方骁,这位宗门道将才知道,方骁的灵将之位实至名归,没有半点的水分。
自己的师弟居然对这样的人物拔剑相向——活得不耐烦了吗?
他猛然握住年轻道将的右腕,用严厉无比的眼神盯着后者,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年轻道将还从未见过自家师兄这般模样,握剑的右手如同被铁钳死死锁住,骨头都要断了。
他不由地低下了头颅,不敢去看师兄的眼睛。
年长道将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放开手,恭恭敬敬地对方骁说道“方灵将,下将只是奉命行事,还请见谅!”
说着,他主动让开了道路。
见到对方如此识相,方骁也熄灭了出手教训的念头,微微颔首表示不再计较,继续朝大殿走去。
看着方骁离开的背影,年轻道将还很不服气:“师兄,有必要这么怕他吗?”
就算实力不如,可两人的身后站着金丹真人大长老。
最重要的是,大长老掌握着护观大阵,纵然元婴真君来攻,也能抵挡一二,区区一个护法灵将能算什么?
“你懂个屁!”
年长道将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他这个师弟还是太年轻,根本不清楚上层争斗的凶险。
两人跟随金丹大长老万里迢迢来到雍京,架空了孤家寡人的庞统,夺去了山海观的大权。
虽然过程极为顺利,庞统作为观主没有半点抵挡,拱手交出了防护大阵的控制权。
可这并不代表就能安枕无忧了。
尤其是这位一直在外的护法灵将,绝对是个不安定因素。
现在方骁回来了,而且表现出极大的强势。
他吃饱了撑的,才会积极当个炮灰!
如果方骁没什么实力,那两人联手加以镇压,轻轻松松赚点功劳没有任何问题。
可直觉告诉他,自己真要是有什么妄想,结果必然很惨。
在这样的情况下,明哲保身才是王道。
另外,年长道将还有一个不能对外人说的心思。
那就是他是武者,方骁也是武者,同为宗门武者,他不想以金丹修士棋子的身份跟方骁自相残杀。
年长道将甚至希望,方骁能狠狠打大长老的脸!
但这点心思,是绝对不可以暴露的。
而方骁压根不知道,这位道将的想法如此复杂。
他径直来到了道观大殿之中。
这大殿一如往昔,钟磬幽幽,檀香袅袅,所供奉的东方太上圣皇至尊神像依旧威严肃穆。
只是在神座前面,屹立着三名手持拂尘的修士。
他们用冷冷的目光,注视着刚刚踏入大殿的方骁,有的淡漠无情,有的讥诮轻蔑,也有的幸灾乐祸。
中间的修士白发苍苍,神情冰冷之极,一挥拂尘喝道:“方骁,你可知罪?”
方骁目光一扫,发现大殿里出了这三名倚老卖老的家伙之外,还有几十名修士。
他们盘坐在蒲团上,一个个目光不善。
神殿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正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风暴。
可方骁恍若未觉,继续向前走了几步才停下。
他沉声问道:“庞观主何在?
白发修士左边的矮胖修士勃然大怒:“方骁,大长老问罪,你还不赶紧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