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雁盟大会看起来乱糟糟，因为太多人的涌入显得没有秩序。
实际上有一条条看不见的规则，在约束所有人不敢越雷池一步。
营地是营地，集市是集市，不同的部族之间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彼此泾渭分明。
放牧的牛羊被集中到了飞雁湖畔，那里有着大片大片丰美的牧草，足够容纳下数以十万甚至百万计的牲畜。
而在圣地里，形形色色的茶篷、酒篷、食篷、货篷数不胜数。
一座大帐篷就是一家店铺，贩售酒水、茶饮、食物、衣服、饰品、草药、日用品以及柴米油盐等等。
应有尽有。
一队队身穿皮甲、腰挎弯刀的草原武士，在帐篷之间来回巡逻。
但他们只处理纠纷维持秩序，并不盘查像方骁这样的外来者，甚至对坐在地上的乞丐乞儿视而不见。
又显示出了极高的包容性。
方骁甚至看到有几座大帐篷围在一起，帘门前面站着几名搔首弄姿的女郎。
这玩意儿也能出现在草原部族的圣地里？
方骁算是开了眼界。
他感觉自己对“圣地”两个字存在着某种误解！
最让方骁感兴趣的，无疑是圣地里的集市，里面摆着成百上千个地摊，出售的物品千奇百怪。
而且摆摊的很多外来者，售卖的东西也是一言难尽。
方骁看到一个地摊上，居然堆满了红红绿绿的丝绸肚兜。
生意还相当火爆！
最重要的是，顾客大部分是雄壮粗鲁的草原汉子。
估计是买去给自家婆娘穿的。
他在集市里逛了大半圈，可惜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掏腰包的东西。
事实上方骁想给乌兰图雅买件礼物。
感谢这位穆西族少女一路上的陪伴和照顾。
可找不到合适的，总不能买件肚兜吧？
正当他准备回去先前路过的货篷那边看看，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一个摆着不少金银饰品的地摊。
方骁走过去，饶有兴趣地指着一件头饰问道：“这个多少钱？”
这件银质头饰制作得很精良，他感觉跟乌兰图雅很配。
摊主是个中年行商，立刻笑眯眯地回答道：“这位少侠，这是大雍御匠做的九羽朝凤冠，上面镶嵌了九颗赤火石，颗颗都经过几个月时间的打磨。”
“您要是喜欢的话，五十两金子拿走！”
五十两金子？
方骁虽然不差钱，但还是被对方的狮子大开口给惊了惊。
这是要吃人啊！
俗话说得好，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样的头饰放在雍京的首饰店里，标价五十两银子最多了。
好家伙，这里的地摊直接翻十倍！
方骁扭头就走。
都懒得跟对方讨价还价。
“别走啊！”
结果中年行商顿时急眼了：“您倒是开个价啊！”
方骁懒得跟对方啰嗦：“十两，不卖就算了。”
十两金子相当于一百两银子。
也很可以了。
中年行商脸色变幻：“太少了，最少三十两！”
方骁扭头就走。
“啊呀，三十两我已经亏本了！”
“少侠别走，我们再谈谈！”
“二十两，二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