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京,姜府。
松鹤堂里,梵香幽幽,清乐和音。
只是这雅致的氛围,却被来自堂下的哭诉声给打破:“家主,您一定要为小人做主啊!”
姜记商行的胖掌柜颤抖着跪在地上,哀告道:“那山海观的护法灵将一言不合,就将小人和李宗师打成了重伤。”
“要不是店里备着护命灵丹,小人和李宗师全都活不下来。”
“家主,他不是打小人,而是在打我们姜家的脸啊!”
说着说着,他的口鼻眼耳全都渗出了鲜血。
看起来格外的凄惨。
“哼。”
此时此刻,盘坐在蒲团上的姜家家主姜云生冷哼了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沉声说道:“行了,本座自有决断,你且回去休息一段时间,薪俸照发。”
胖掌柜不敢再啰嗦,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多谢家主,小人告退。”
胖掌柜离开之后,松鹤堂恢复了安静。
过了片刻,姜云生扭头看向肃立一旁的白发老者:“二伯,这件事情您怎么看?”
白发老者抚了抚胡须:“既然对方欺上门来,那我们姜家绝不能忍气吞声,必须要那山海观给一个交代!”
姜云生沉吟了一下,又问道:“那要对方给什么交代?”
白发老者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罪魁祸首自废修为,山海观主当众赔罪,再将东大街那套房子无偿转让给我们姜家……”
“看在山海宗的面子上,这事就算过去了!”
内京东大街,目前开设姜记分号的三层楼房,的确是姜家向山海观租借的。
而十年来,姜记分号也真的没有支付一块灵石的租金!
可在姜氏看来,自家是给山海观面子才租的。
没向山海观索要看管费,已经是姜家宅心仁厚了。
现在居然上门讨债,简直不知所谓!
更可恶的是,那什么护法灵将,竟然打伤了店里的伙计、掌柜和家臣,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白发老者的意图很明确,这次必须要狠狠教训山海观,否则姜家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内京立足?
而对于白发老者的提议,姜云生并没有立刻回应。
他闭上眼睛,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
又过了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忽然间一道流光飞入了松鹤堂里。
姜云生抬手虚握,一把将其摄入掌中。
流光瞬间在他掌心化散消失。
“咦?”
姜云生皱了皱眉头,说道:“张中泽已经离京,山海观已经换了一个观主,难怪了…”
毫无疑问,这次的事情是新来的观主不知道天高地厚,错把姜家当成了软柿子,想要捏上一捏。
“庞统?”
这位金丹真人冷冷一笑:“这是要拿我们姜家立威吗?”
姜记商行掌柜跑来松鹤堂告状之前,他就得知了东大街发生的事情,感觉颇为蹊跷,所以已命人打听消息。
刚刚得了回讯,才知道当前山海观的状况。
张中泽离开之后,堂堂山海观居然只剩下新来的观主和护法灵将,以及两名小道童,其势力可以说衰弱到了极点。
一众执事、管事、修士、居士,早已跑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