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携带重型爆破炸药,精准炸毁铁路道岔、衔接轨道、站台装卸吊机、信号指示灯、铁路调度机房。
一条条铁轨断裂翘起,一座座站台设施轰然倒塌,原本畅通无阻的日军铁路补给大动脉,硬生生被彻底截断。
堆积在站台的转运物资、整车未发的军火、粮秣、维修配件,全部被快速收缴,残余无法搬运的物资直接纵火焚毁。
自此,牡丹江以南敦化、镜泊湖防线的日军,彻底断绝铁路补给,再无任何物资周转能力。
......
穆棱野战补给分站距离苏日正面战场最近,日军残留兵力抵抗最为顽固。
一千三百名将士不做围堵留白,全线压缩、正面强攻、不留活口。
此处囤积的全部是日军一线急用物资:
炮弹、掷弹筒弹药、手雷、野战应急口粮、前线急救物资,是日军士兵贴身续命的补给节点。
在特战队清哨斩首、瘫痪指挥后,主力部队全线突进,以绝对火力碾压残敌。
依托营房抵抗的日军残兵,被集火扫射、手雷清房,没有丝毫反扑余地。
二十分钟,全站守敌尽数歼灭。
按照预定战术,此处物资只毁不收。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这里距离鬼子的主力所在位置太近了。
要是耽搁的时间一长,这支一千多人的部队,很有可能折损在这里。
没办法,只能全部烧毁炸掉了,就算是李云龙,也是忍着心痛下令炸毁。
物资和战士们的命,李云龙还是分得清的。
贪归贪,但李云龙分得清轻重。
所有前线弹药、爆炸物集中堆放统一引爆,所有野战粮秣、战地物资尽数焚烧。
冲天火光在前线后方数公里燃起,正面正在和苏军血战的日军师团,浑然不知自己身后最后的贴身补给基地已经化为一片焦土。
子夜三点三十分,三路战场同步收官。
三处日军后勤中枢尽数瘫痪、焚毁、占领。
所有部队严格遵守时限,停止一切作业,清点战利品、收拢兵力、清理痕迹。
按照预定路线快速撤出战场,全员退回深山密林集结点,全程井然有序、无一人掉队、无一阵线混乱。
整场夜袭大战,耗时一小时三分钟,我军仅轻伤九十余人。
歼灭日军守备兵员近千人,斩首日军各级军官三十二人,彻底摧毁牡丹江日军后勤核心,瘫痪整条后方补给体系。
缴获海量弹药、粮秣、被服、药品、油料、军械物资,足以支撑四千部队全员换装升级,同时足够再扩编数千新兵。
山林集结点,火光微弱的临时照明下,各路指挥员快速上报战果。
段鹏站在高地,望着远处三处依旧燃烧的火光,面色沉稳,眼底藏着一丝喜色。
整场作战,特战渗透精准、斩首干净、战术零失误,三路同步协同,堪称完美的敌后特种破袭范本。
而一旁的李云龙,看着一张张战果报表,胸腔里积压数年的憋屈、不甘、落魄,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李云龙抬眼望向天际,嘴角扬起久违的、桀骜又自信的笑容。
“老段,”他声音洪亮,带着压抑已久的豪情:“咱们这次发大财了,这还只是第一仗。”
“小鬼子家底真厚实!一趟夜袭下来,直接捞着这么多硬货。”
“咱们这牡丹江挺进队,这下可是鸟枪换大炮咯!”
低头看着统计的物资清单,手指点着上面的枪炮、粮食数目,越看越舒心,咧嘴哈哈大笑:
“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少见一次能缴获这么丰厚的补给,这波弟兄们没白玩命!”
“鬼子主力被苏军钉死在前线,后方遍地肥肉。”
“既然首长让咱们自由发挥、放手去打,那么接下来,咱们就接着打!接着捞!接着扩军!”
“用不了多久,我老李这支队伍,绝不比丁伟、孔捷的五万大军差半分!”
段鹏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茫茫林海:“休整半日,清点物资,整编新兵。”
“下一战,继续端掉日军残余所有后方据点,咱们要把小鬼子的后方搅翻天!”
......
关东军第一方面军司令部内气氛压抑凝滞,司令官喜多诚一端坐主位。
苏军远东部队攻势凌厉,前沿各处防线节节承压,麾下部队只能依托工事艰难死守,整条战线已是岌岌可危。
麾下主力师团尽数被正面强敌死死牵制,所有机动兵力、预备队都填补到防线薄弱地段,根本抽不出一兵一卒调转后方。
一阵急促脚步声打破沉寂,参谋神色凝重地快步入内,双手呈上加密急电,声音透着慌张:
“司令官阁下,紧急战报!牡丹江后方核心战备仓库、铁道运输线以及穆棱河前沿补给站,遭到敌后武装突然袭击。”
“多处设施损毁,大批物资损失,补给输送彻底中断。”
喜多诚一伸手接过电文,匆匆阅览过后,脸色瞬间沉若寒冰,眉宇间怒火翻涌。
他狠狠将电文拍在桌案上,口中厉声怒斥。
“八嘎!这群狡猾卑劣之徒!”
他语气带着满腔不满,回想过往态势,苏军尚未发起大规模进攻之时。
这支武装便如同缩在深山密林里的乌龟,始终潜藏蛰伏,从不轻易现身挑衅。
待到关东军主力尽数被苏军炮火缠住,前线自顾不暇、后方防御空虚之际。
这群人便立刻跳出山林,趁机兴风作浪,专挑后勤要害下手偷袭。
“简直就像躲在暗处伺机作乱的老鼠,专挑我们分身乏术的时候钻空子,行事阴险狡诈至极!”
喜多诚一没招了,只能嘴上怒骂,却拿段鹏李云龙没有一点办法。
他胸中怒火难平,恨不能立刻调集兵力进山围剿,将这支屡次捣乱的队伍彻底肃清。
可现实局势摆在眼前,让他只能强行压下心中怒意。
眼下正面战场厮杀惨烈,防线随时有被突破的风险。
但凡分出半点兵力回撤后方,正面防守必然出现巨大破绽,极易被苏军顺势全线击溃,届时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