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步之后,旅长以后的发展也几乎是板上钉钉的进步!
陈铭作为旅长以前的部下,现在的革命战友,怎么可能不为对方高兴。
后方的窑洞内,陈铭指尖摩挲着刚译完的前线战报。
目光落在“装甲部队因油料匮乏,暂缓机动部署,速拨油料一批,盼复”的字句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转身走到电台旁,提笔拟写电报,笔尖顿了顿,特意避开核心内容,只落下几行字:
“老陈,速归后方一趟,有天大好事相告,皆关乎你我与根据地大局,非当面细说不可。切勿耽搁,盼君至。”
末尾未加任何注解,刻意留足了悬念。
前线指挥部里,旅长正对着作战地图琢磨调整部署,通讯员捧着电报匆匆进来:
“旅长,后方来的急电,是老首长发来的!”
旅长一把抓过电报,扫完内容却皱起了眉,手指敲着桌沿反复细读,连地图上的标注都忘了看。
“好事?什么好事?我前不久才发的电报要油料,难道他手里有富余的?”
“不应该了,对于咱们根据地的油料产量和数量,我记得比我手指头数量都要清楚。”
“还会有更多的油料?”
他咂摸着嘴,语气里满是疑惑:“这小子,惯会吊人胃口!”
“啥好事不能在电报里说清楚,非要我跑一趟后方?”
一旁的参谋凑过来:“旅长,会不会真是油料有眉目了?”
“咱们部队现在把鬼子后方搞得天翻地覆,缴获了一批油料咱们不知道也很正常。”
“咱们的装甲连都快成‘铁疙瘩’了。”
旅长摆了摆手,摩挲着下巴来回踱步,急性子的劲儿全上来了:
“补给能算‘天大好事’?我看不像。”
他越想越心痒,一会儿抓起电报再看,一会儿又烦躁地推开,连午饭都没心思吃。
“不行,这事儿憋得人难受!”
他当即去找了张正则和参谋长交代军务:
“这里的事你们先盯着,我去后方一趟,速去速回,陈铭那小子要是敢拿我寻开心,看我怎么收拾他!”
交代完便急匆匆备马,一路催着随行战士加急赶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后方。
几天后,风尘仆仆的旅长一脚踹开陈铭窑洞门,肩上的背包都没卸下,就嗓门洪亮地喊:
“你小子,快说!到底啥好事,把我从战场上拽回来?”
陈铭正靠着炕沿看书,见他满头大汗、衣衫染尘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旅长你看,你又急。先喝口热水喘口气”
旅长一把夺过警卫员递来的水杯,灌了大半壶,抹了把嘴催促:
“少来这套!快说,别给我卖关子了,我这一路都在琢磨,心都快被你吊到嗓子眼了!”
陈铭放下书本,慢悠悠地说:“别急,先给你说第一桩。”
“咱们之前派出勘探队勘探的那片区域,有了好消息,发现了油田。”
“储量不多但油品较好,支撑咱们的油料需求足够了,还有富余。”
话音刚落,旅长猛地站直身子,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放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圆:
“你说啥?发现了油田?能出油?”
见陈铭点头,他瞬间激动得原地转圈,伸手狠狠拍了下陈铭的肩膀:
“好小子!太好了!可算不用受缺油的罪了!”
他想起特种支队的困境,语气愈发激昂:
“咱们那些坦克,汽车,因为缺油,想机动支援都得精打细算,老子都快成晋省土财主那样抠抠搜搜的样子了!”
“这下好了,油田一开,油料管够,咱们的装甲部队就能放开手脚干,看小鬼子还敢不敢横冲直撞!”
说着又拍了拍炕沿,恨不能立刻赶回前线安排油料储备的事,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陈铭看着他喜不自胜的模样,等他稍作平复,才缓缓开口:
“别急着回前线,还有第二桩好事。”
“jw近期要召开会议,准备提名你了。”
“旅长你得准备准备,可能要不了多久,我老师就要找你谈话了。”
这话如同惊雷,让旅长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严肃。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问:“你说真的?没拿我打趣?”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沉默片刻,走到窗边望着后方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庄重。
“这可不是小事啊……”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有激动,更有对责任的清醒认知。
“从太岳到晋绥热察,这不是我个人的进步,是组织对咱们根据地工作的认可,更是对前线将士的信任。”
转过身时,他脸上重露笑容,却多了几分沉稳:“以后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不仅要守好根据地,还要站在全国抗战的大局上想问题。”
他心里清楚,能够得到提名,意味组织对他的充分信任和期许。
这份信任,让他往后便能更有力地统筹前线作战与根据地建设,为抗战胜利添砖加瓦。
正说着,窑洞门被轻轻推开,陈铭的妻子程清容端着刚熬好的粥走进来,看到旅长,脸上挂上了笑容:
“旅长!我听说你要回来了,特意过来看看!”
旅长闻声转头,见程清容端着粥走近,连忙起身接了一把,语气爽朗又带着几分嗔怪:
“清容同志,快别叫旅长了,显得生分!”
“在这窑洞里没那么多规矩,我和陈铭是从枪林弹雨里拼出来的兄弟,你要么喊我老陈,要么叫陈大哥,这样才亲近。”
程清容闻言点了点头,放下粥碗时下意识扶了扶腰轻声应道:
“哎,老陈!”
说话间把一碗粥推到旅长面前:“听陈铭同志知道你赶路辛苦,熬了点小米粥垫垫肚子。”
陈铭见状,连忙伸手给程清容拉过木凳,语气里满是细致:
“慢点儿坐,别累着。”
这细微的举动落在旅长眼里,他挑了挑眉,盯着陈铭打趣:
“你小子,对清容同志倒是愈发上心了,以前是谁说不想的,这不我出马,还不照样把你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