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热武器战争时期,这个道理也是一样的。
就像南京保卫战中,雨花台一丢,就意味着南京保卫战彻底失败了。
对于龙城,东山阵地就是龙城的雨花台。
只要东山阵地不丢,作为龙城的外部支援,哪怕是再多的八路,长野都不怕!
但现在,东山阵地的重炮阵地已经覆灭,而八路的炮兵可是完好的。
在如此强大的炮兵部队面前,东山真的还能坚守下来吗?
长野的坚守计划还没实施好,就彻底化为泡影,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短暂的绝望过后,本能驱使着长野猛地直起身子,冲到电台操作区,一把推开通讯兵,厉声下令:
“立刻向派遣军司令部发紧急电报!加急!加密!”
“电文:龙城守备司令部司令官长野向司令部紧急求援!”
“晋绥热察八路军主力已兵临龙城!阳曲镇失守,城北通道被切断;”
“东山阵地遭八路军猛烈炮击,重炮阵地全毁,三千余名八路军已逼近东山主峰,龙城外围防线已破!”
“城内仅余五千余兵力,根本无法抵挡八路军主力进攻!”
“请求司令部立刻派遣援军援军驰援龙城,再调拨一个重炮联队加强火力!若援军不能及时抵达,龙城必失!”
通讯兵不敢耽搁,立刻加急发送电报。
许久后,派遣军司令部的回电送达,译电员快速译完后汇报:
“司令官阁下,司令部回电:请司令官冷静研判战局,详细汇报龙城周边战况。”
“司令部将即刻召开会议统筹援军事宜,让我们务必坚守龙城,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长野接过回电译文,看着“坚守龙城”的指令,脸色更加难看。
他知道,派遣军司令部统筹援军需要时间,甚至可能这道电报也只是稳住他,后续不会有什么支援赶来了。
而八路军绝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能否撑到援军抵达,全看东山阵地能坚守多久。
可看着窗外东山方向持续升起的硝烟,他心中的绝望又深了几分。
长野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
与此同时,东山脚下的八路军炮兵阵地旁。
何建新快步走到赵刚身边,看着远处被炮火覆盖的东山重炮阵地,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赵刚同志,咱们炮兵支队果然厉害,短短十分钟就端掉了鬼子的重炮阵地,这下咱们进攻的后顾之忧彻底没了!”
赵刚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语气沉稳,脸上也满是笑容:
“这是战士们校准精准、配合默契的结果,也多亏了独立十三大队的牺牲。”
“他们用自己作为诱饵吸引鬼子的炮兵开火,鬼子贸然开火暴露了位置。”
“不过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东山还有十二个永久性碉堡群,鬼子大队的主力还在,硬骨头还在后头。”
赵刚看着正在校准东山阵地的炮兵阵地,心中升腾着强大的自信。
当初要不是陈铭点将,他现在或许还在独立团当政委,跟着李云龙一起受处分。
当然,在独立团当政委没有什么不好的,赵刚不是那种对工作挑挑拣拣的人。
只不过来炮兵支队当政委,可以更加海阔天空嘛!
“说得对。”
何建新点点头,眼神变得锐利:
“鬼子没了重炮支援,就等于没了牙齿。”
“接下来,该轮到咱们的炮兵发威,为步兵部队开路了!”
赵刚点了点头,开门朝着传令兵命令道:
“传我命令,调整目标,集中火力轰击东山主峰的碉堡群,优先摧毁鬼子的火力点!”
“先以76毫米野炮压制表层火力点,再用122毫米榴弹炮摧毁碉堡主体!”
命令下达后,沉寂了片刻的炮兵阵地再次响起震天怒吼。
32门76毫米野炮率先开火,密集的炮弹如同流星般飞向东山主峰,精准命中碉堡群的射击孔和表层工事。
“砰砰砰!”
炮弹在碉堡墙体上炸开,碎石飞溅。
原本漆黑的射击孔瞬间被烟尘堵塞,鬼子的机枪火力顿时减弱了大半。
紧接着,32门122毫米榴弹炮接续发力,重磅炮弹带着呼啸声砸向碉堡群。
“轰!轰!”
几声巨响过后,两座最为坚固的永久性碉堡被直接命中。
碉堡顶部的混凝土顶盖轰然坍塌,内部传来鬼子凄厉的哀嚎。
后续炮弹如同雨点般跟进,在碉堡群中炸开一道道火光,原本连绵成片的碉堡群被硬生生撕开了数个缺口。
炮击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东山主峰的碉堡群被打得千疮百孔,大部分表层火力点被摧毁,鬼子的防守阵型彻底被打乱。
何建新举起望远镜,看到时机成熟,猛地挥下手臂:
“传我命令,总攻开始!给我按第一套预案给我放开了打!”
“冲啊!”
随着一声令下,早已集结完毕的两个新编大队和一个独立大队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东山主峰。
部队采用“三路突击、梯次跟进”的战术,中路为主攻梯队,由一营和二营组成,沿着炮兵炸开的最大缺口直插主峰核心区域。
左路为侧翼牵制梯队,负责肃清山道两侧的残敌,保护主攻部队侧翼安全;
右路为预备队梯队,随时准备支援前线或填补进攻缺口。
每个梯队内部又分成若干个战斗小组,每组配备轻机枪手、爆破手、步枪手和卫生员,形成攻防兼备的小单元。
战士们踩着炮弹炸开的碎石,冒着残存鬼子的零星炮火,弯腰快速推进,冲锋的呐喊声震彻山谷。
中路主攻梯队的新编第一大队一营战士率先冲到主峰山脚,一处被炮火损毁大半的碉堡突然冒出火光。
两挺九二式重机枪交叉扫射,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将冲锋的战士们压制在一道土坎后。
“火箭筒掩护!”
一营三连班长李铁柱猛地按下身边的轻机枪手,自己则探出半个脑袋观察碉堡情况,对着通讯兵大喊。
“告诉后续爆破组,从碉堡右侧的缺口突进去,那里是墙体薄弱处!”
火箭筒手立刻架起火箭筒,对着碉堡射击孔发射火箭弹,火箭弹打在混凝土墙上爆炸,死死压制住内部的鬼子。
不过,以火箭筒的威力,很难对里面的鬼子造成威胁,只能起到掩护的作用。
与此同时,两名爆破手借着火力掩护,猫着腰快速穿插到碉堡右侧。
爆破手小石头扛着炸药包,脚下被碎石一绊,险些摔倒,身后的战友一把扶住他,低声道:
“小石头,小心点!”
小石头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利用自己细小的身材,在炮弹炸出来的掩体中匍匐前进。
将炸药包牢牢固定在碉堡的破损处后,拉燃导火索后,两人迅速翻滚到安全区域。
“轰!”
一声巨响,碉堡墙体轰然坍塌,内部的鬼子被埋在废墟之下,冲锋的道路再次被打通。
李铁柱一跃而起,挥舞着驳壳枪大喊:“同志们,跟我冲!”
左路侧翼梯队的二营则沿着主峰侧面的山道推进。
这里的鬼子依托预先挖好的战壕和散兵坑进行抵抗,不时有冷枪冷炮袭来。
二营采用“分片清剿”的战术,每个排负责一段战壕,战士们交替掩护前进。
四排战士王二虎抱着一捆手榴弹,在战友的火力掩护下,快速冲到战壕边缘,猛地将手榴弹捆拉燃,用力扔进战壕深处。
“轰隆!”
手榴弹捆爆炸后,战壕内的鬼子死伤一片。
王二虎趁机跃入战壕,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与一名残存的鬼子撞了个正着。
鬼子嘶吼着举刀劈来,王二虎侧身躲过,顺势用枪托砸向鬼子的膝盖,鬼子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王二虎随即连扣几次扳机,四三式半自动步枪强大的火力瞬间射穿了鬼子的胸膛。
另一侧,卫生员小林正蹲在战壕边,为一名手臂中弹的战士包扎伤口。
子弹呼啸着从头顶飞过,他却丝毫没有退缩,一边包扎一边安慰道:“别怕,死不了,我会带你回家的!”
战士们的呐喊声、刺刀碰撞的“叮叮当当”声、手榴弹的爆炸声与鬼子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东山主峰。
鬼子的抵抗非常顽强,依靠残存的工事层层阻击。
这些鬼子都吃了突击锭,无惧疼痛悍不畏死。
战士们每前进一步,都有身影在倒下。
但这依旧无法阻挡战士们前进的脚步。
晚上八点。
东山外围阵地全部被何建新部一个新编大队和两个独立大队拿下。
只剩下东山主峰阵地。
东山的鬼子大队长见防线节节败退,嘶吼着带领残部向主峰最高处的核心碉堡群收缩,试图依托最后一道防线负隅顽抗。
这处核心碉堡群有四处永固碉堡,墙体厚实,在之前重炮轰击当中都没受到多少伤害。
配备了六门九二式步兵炮和十二挺挺重机枪,还有战防炮,火力十分凶猛,主攻部队几次冲锋都被压制了回来。
何建新在后方观察到这一情况,立刻下令:
“调两门加强飞雷炮过来,直接轰击核心碉堡!”
何建新口中的加强飞雷炮,是兵工厂在材料技术突破后,根据飞雷炮设计出来的。
口径虽然没有变,但因为材料技术突破了,炮身加强后,可以投射更大当量的炸药包。
最大投药量可以达到一百五十公斤的炸药包!(注:淮海战役中围歼黄维兵团的小马庄战斗,我军曾抛射超过一百公斤炸药包)
对于工事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一百五十公斤的炸药,对工事的毁伤,超过了300毫米口径的传统身管火炮。
鬼子的永固工事设计的时候,就没考虑过会受到这种程度的攻击。
因为在华北战场,口径最大的火炮也不过240毫米口径。
得到命令后,炮兵部队立即搬出了两门加强飞雷炮,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门重达三百多公斤的飞雷炮搬运到阵地上。
两门飞雷炮到位后,借着昏暗的光线,开始对准鬼子的核心碉堡。
“点火!”
随着一声令下,躲在四十多米开外的起爆手,立即按下了起爆开关。
这种级别的火炮,可不能用传统的方法点火,不然一旦炸膛,后果不堪设想。
“轰!轰!”
随着两声巨响,两大坨炸药包飞向鬼子的碉堡。
在鬼子的视野中,只看到两团黑糊糊的东西向他们飞来。
就像两块大石头一样!
两发炸药包命中目标,炸出巨大的火球,冲击波甚至把五十米开外的战士冲倒。
鬼子的碉堡瞬间坍塌,重机枪火力哑火。
等到烟尘散去,只看见一大片废墟,再也没有一个活人了!
“预备队跟上,发起总攻!”
何建新一声令下,右路预备队梯队的战士们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核心碉堡团团包围。
战士们趁机冲进碉堡,与鬼子展开近距离肉搏。
几名突击手同时携带,从不同方向抵近碉堡残骸,将手榴弹投入任何可能藏着敌人的地方。
早上八点,东山主峰终于插上了八路军的军旗。
何建新站在指挥部内,遥望被完全控制的东山阵地和山下正在清理战场的战士们,对着通讯兵下令:
“立刻向指挥部汇报,东山阵地已被我部攻克!”
电波穿透硝烟,传向旅长的指挥部。
PS:身体恢复了一些,七千字奉上,晚点还有一章。这里以我的例子提醒读者老爷们,冬天别瞎喝酒,差点给我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