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
一份秋季攻势的作战计划书被送到了总部。
旅长打算在秋收后,对大同与热河,同步发起攻击。
其中主要进攻大同,热河地区是辅助进攻,主要以袭扰为主。
对于大同,旅长势在必得。
选择秋收后,一是秋收时粮食集中成熟,可为部队提供充足的粮食,减少征粮对民生的影响。
民众在收获喜悦时,更容易被动员,参与的积极性高。
且因鬼子常趁着秋收掠夺粮食,作战可保护老百姓的劳动成果。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
自从广大农村地区成了我军根据地后,鬼子征收粮食的难度越来越大。
加上补给线又时常被我军游击队照顾,据点内的鬼子经常要挨饿。
有些年纪小的鬼子娃娃兵,饿得受不了了都想去地主家当长工了。
而秋收这个阶段,鬼子一定会想尽办法抢粮食。
到时候兵力势必分散,打起来也就更容易一些。
作为来到晋绥热察后指挥的第一次大仗,旅长自然做了万全的准备。
“这一次,我们要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让小鬼子知道,敢抢我们的东西,直接打断它的狗爪子!”
“大同,这座陷落了六年之久的北方重镇,是时候重归我们的怀抱了。”
旅长站在大同西侧雷公山山顶,遥望远处的大同感叹道。
“六年啊,从鬼子全面侵华到现在,已经快过去六年了。”
“我们从艰难抵抗,血战每一片山河,每一寸土地。”
“到现在重拾旧山河,已经过去了快六年。”
“这一次是大同,下一次,我们的目标就要定成武城,北平,乃至于东北了。”
政委张正则同样有些感慨。
六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这六年,他们经历了太多,改变了太多,唯一不变的,是那颗革命的心。
“可算找到你们了,总部以及jw已经回电,同意了我们的作战计划。”
参谋长从上山小路上冒出,朝着站在山顶的张正则和旅长两人说道。
旅长闻言点了点头,没有什么意外。
他和李云龙不同,李云龙之前打水泉,不考虑后果,不考虑大战略,也不考虑时机。
而旅长做的决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打大同,同步进攻热河,势必会调动几乎晋绥热察的全部力量。
这次的规模要比李云龙那一次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总部却同意了,这就是两者之间的不同。
我们现阶段的战略是埋头发育,不要和鬼子正面决战,死磕城市。
但打大同,同样是发育的一部分。
拿下大同后,就能一举打通从平绥铁路段,把绥远,察哈尔,晋北用铁路线连成一片。
绥远,察哈尔富饶的矿产可以源源不断的通过铁路线运输到晋北,投入生产。
不再需要就地依靠简陋的生产设备生产,效率将获得极大的提升。
同时拿下大同后,就能依靠大同,周边山区构建防线,把华北的鬼子牢牢锁死在武城,北平,太原一带。
把西北地区,进一步经营成我们的大本营。
到时候无论是生产效率还是规模,都将获得极大的提升。
所以大同肯定是要打的,哪怕不好打也要打。
总部的同意在旅长的预料当中。
“这里风大,怎么爬这里来了?”
参谋长疑惑的问道。
“从这雷公山上,可以直接看到大同,更好的考察地形嘛。”
张正则笑着说道。
“嘿,我在想,这雷公山的名字还算般配,雷公山上雷公爷嘛。”
旅长笑着调侃着参谋长。
如今参谋长的外号已经彻底流传开了,旅长自然也知道干部们对于参谋长的话。
开口用地名打趣参谋长。
参谋长听了哈哈大笑:“雷公爷就雷公爷!带兵打仗要没点雷公脾气,怎么镇得住场子?”
他坦率的接受了这个外号,这又不是什么贬斥的外号。
说出来有威势,能震慑鬼子,也能警醒干部。
“哈哈哈。”
参谋长的话,引得政委和旅长哈哈大笑。
“好了,既然总部的意见已经下来了,那么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张正则提议道。
一份作战计划,得到了同意后,意味着它可以落实下去了。
控制黄河上游及内蒙古草原通道,扼守华北与西北交通线。
而大同位于农耕与草原文明交界,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最大煤炭基地之一,日军重点争夺的能源枢纽。
拿下大同,封锁武城后,北方就再无可以威胁到根据地的鬼子城市据点。
这是旅长想的。
而陈铭想的是,拿下大同后,下一步的目标,除了东北外蒙以外,就是太原了。
太原,自古就有龙城之城,始于五代末期,因多王朝在此兴起。
核心依据为“帝王摇篮”的历史,出过19帝、8开国君及“龙形地势”;
至今仍广泛使用,体现于地名,龙城大街、景观龙山、天龙山,及文化标识中。
宋太宗曾因忌惮太原“龙脉”焚毁晋阳城,反向印证其“龙城”地位的深远影响。
拿下大同,巩固北方的防线后,接下来就能集中力量,南下擒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