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王国太小了。”海塔插了一句,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几百年没有出过一个像样的魔法使。突然来了一个自称勇者的,他第一反应是‘你是不是来骗我钱的?’明明我们也没打算向他要补给来着。”
“然后我看不过,与他争论了两句,结果就被他以大不敬的名义给抓了起来。”艾泽接过话。
“甚至连谋反的罪名都用上了。”海塔又喝了一口酒,“真是个过分的家伙。”
芙莉莲静静地听着,顺便又吃了一口肉排,咽下去后开口道,“我也是要去讨伐魔王的。”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辛美尔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也是勇者吗?”艾泽认真地看着她,“先前你说的那些,自己是洛德大人的徒弟,是真的?”
芙莉莲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用手指慢慢摸索着手中的刀叉,像是在想怎么组织语言。
她在想伏拉梅老师有没有遇到过这种场面,坐在一家小旅馆的包房里,对面坐着三个刚被自己从刑场救下来的人,被他们问到自己的身份。
她应该会应付得很好。老师最擅长解释,而自己不擅长。
“我不是勇者,我是魔法使。洛德大人确实教过我魔法。”芙莉莲思考片刻终于开口,“虽然我的老师是伏拉梅,但后来伏拉梅老师因为一些原因离开了很久。那段时间,是洛德大人教我魔法的。所以……”
“所以他也算你的师父。”海塔替她说完了后半句。
芙莉莲歪了歪头认真想了想,“嗯。大概就是这样。”
海塔又喝了一口酒,咂了咂嘴,“那这关系岂不是乱套了吗?伏拉梅是你的老师,洛德是伏拉梅的老师,按辈分他是你的师祖。现在你又说洛德也是你的老师,那你和伏拉梅不就变成同辈了?”
芙莉莲低着头想了想,“有吗?”
她觉得这个问题不值得花太多时间思考。辈分这种事情,在精灵漫长的生命中显得意义不大。
伏拉梅是她的老师,洛德教过她魔法,洛德也是赛丽艾的伴侣,这些关系可以同时存在,互不矛盾。
说到底,洛德就是洛德,伏拉梅就是伏拉梅,她叫他们老师,他们回应她,这就够了。
“自然没有。”辛美尔连忙接过话头。
他的语气很笃定,像是在替芙莉莲辩护,又像是在替她解围,“洛德大人教过她魔法,她就是他的学生,这没什么好质疑的。”
随后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多了几分认真,“不管怎么说,她救了我们,这是事实。”
“谢谢你。”辛美尔又开口了。
这一次他直视着芙莉莲的眼睛,深蓝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很认真很认真的光,“谢谢你救了我们。”
芙莉莲看着他,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份谢意。
辛美尔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什么决定一样,“芙莉莲,你能不能……当我们的伙伴?和我们一起去讨伐魔王。”
他说得有些小心翼翼。尽管他是勇者,但他不是那种会大声命令别人的勇者,他更习惯于请求。
芙莉莲正在切盘子里最后一块羊肉,听到这句话,手里的刀叉停了一下。
“可以哦。”她随意开口道。
辛美尔的脸上瞬间露出笑容,海塔举起酒杯,朝芙莉莲的方向微微倾斜了一下,然后自己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