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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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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天没亮,秦叔就会扛着锄头下地。

  主要是因为白天秦叔还要负责给家里送货,所以地里的活儿,得在早晚就干好。

  润生在家时,也会跟着秦叔一起去地里。

  每天准时准点的,熊善也会扛着农具过来集合。

  对熊善而言,经历了江上的风风雨雨,这种田园隐居生活反倒是一种享受,而且还是和秦力大人每天一起下田,更重要的是,种的还是李三江的田。

  只是最近,秦叔虽然照旧让润生跟过来,却不让润生一起忙活,就让润生在田里站着。

  润生很听话,让他站着就站着,不是为了偷懒,而是他现在经常无法控制自己手头上的力道,简单锄个草,都能不小心砸出个坑,农具更是频繁损坏。

  别人家的农具,修修补补能传家的,李三江家的农具,最近全换了新。

  熊善打了个呵欠。

  他不光早起种田,晚上也种了一夜的田。

  清晨的风吹来,卷起些许草屑,熊善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然后愣住了。

  一直站在那里的润生,身体开始晃动。

  起初他还以为是润生站久了活络一下身子,可他怎么着也曾是江上人物,马上意识到不对。

  润生身体的每一次晃动,都将本该吹到他身上的草屑给避开。

  你很难想象,一个这么大块头的人,能显露出如此精妙的身法。

  更让熊善不解的是,他发现润生的脸上也流露出不解。

  仿佛这操作并不是由润生自己控制。

  风,又大了,吹来更多的草屑,润生的晃动速度反而慢了下来。

  他气门没开,但靠着与风的结合,引导出些许气流,将里面裹挟着的草屑切开,继续让自己保持着“干净。”

  熊善的眼睛不断睁大,这种张飞绣花的场面,着实惊人。

  当初在将军墓下,熊善是见识过润生战斗场面的,靠秘法刺激潜能以获得力量上的迅猛提升,走的是直来直去的路子。

  诚然,熊善二次点灯退出已过了挺久,润生跟着那位又度过了很多浪,就算纯靠功德灌,润生的提升也会很大,可再怎么提升,也不该出现这种个人路线颠覆性变化才对。

  可眼下的润生,却做到了。

  熊善难以想象,一个体魄强大、蕴含着极为可怕力量的家伙,再叠加这种高深的身法、招式,到底得有多恐怖。

  一块草屑,沾到了润生身上。

  润生停了下来,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衣服上的那一小点绿色。

  刚刚的他,只是本能复刻起晚上上课时的那种反应。

  可还是差了些,他始终觉得,自己的提升遇到了瓶颈。

  按理说,自己应该努力思考总结、不断尝试以求突破,可偏偏,“思考”这种事对他来说,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他能感受到,每天的上课,对小远来说是一种巨大压力。

  他希望自己能取得合格的成绩,不然会觉得对不起小远的付出,也不舍得让小远一直受苦付出。

  秦叔在劳作,没像熊善那样站在那里看。

  这时,前方村道上,一个年轻的父亲骑着二八大杠驶过,前杠后杠,各坐着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

  年轻父亲:“二侯,你要好好跟你哥哥学学,看你考得那点分数,也不嫌丢人。”

  坐在后车座上的弟弟无视了父亲的念叨,依旧开心地吹着自己手中刚摘的蒲公英,玩得不亦乐乎。

  父子三人很快驶离。

  秦叔放下农具,看着熊善,说道:“知道自己脑子笨,不是读书的料,就早点想开,也挺好的。”

  熊善有些不理解,一向寡言少语的秦力大人今天怎么有兴致点评起路人来了,这发的是哪门子感慨?

  不过很快,熊善就意识到,这话其实不是对自己说的。

  身后,正心有懊丧的润生,听到了这句话,眉头微微一蹙,目露认真,而后眉头舒展,目光再度恢复到以往的那种平和。

  是啊,自己的爷爷很早就告诉自己,要听聪明人的话。

  他从未见过哪个人,能有自家小远聪明。

  所以,上课时,小远叫怎么做,自己就怎么做就好了。

  干嘛要焦虑自己的瓶颈,忐忑于自己的成绩?

  那是自己该考虑的事么?

  自己的脑子有几斤几两,小远难道会不清楚?

  是自己错了。

  上课,怎么能带脑子呢!

  念头,在这一刻彻底通达。

  就连原本不太适应的那种身体本能,在自己内心彻底放松后,反而感悟到了那种跟着感觉走的真谛。

  又有一阵小风吹来,依旧裹挟着些许草屑。

  但这次,润生往前一步,避开了这一缕风。

  一同丢下的,还有心里那股子执念。

  弯腰,捡起锄头,润生开始干活儿,动作麻利,地上没刨出坑,手里的农具也没损坏。

  熊善眨了眨眼,他觉得润生不一样了,但具体是哪里发生的变化,他也不懂。

  他晓得,自己的天赋上限,早就到顶了。

  若是自己的儿子长大了,这会儿也跟在自己身边一起锄草,应该是能看懂和听懂,回去吃早饭时,怕是还能跟自己这个老爹讲解讲解。

  熊善不由心道:儿啊,你要快点长大啊,这种不要钱似的感悟和点拨,放你爹这儿真是白瞎浪费了啊。

  “吃早饭啦!”

  刘姨的声音不大,这块田距离家也比较远,但每次的通知,都能精准送达。

  秦叔将手中的农具丢给润生,让润生先回去,村里近期要组织修灌溉渠,他得去前面水渠那里看看。

  润生拿着农具走了。

  熊善跟着秦叔来到老水渠边。

  秦叔蹲了下来,伸手捂住自己胸口,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一缕鲜血,从嘴角溢出。

  站在边上的熊善,只觉得耳边像是听到了一声兽吼,整个人不由吓得一怔。

  缓过神来,低头,看向秦力大人。

  刚刚应该是秦力大人受伤了,导致他普通人的伪装被破开了一瞬,真正的气息外泄。

  故意帮助自家江上人,必然会遭受因果反噬。

  天道有时候很好糊弄,但那得分人。

  绝大部分时候,想糊弄天道,那是异想天开。

  哪怕秦叔借先前那仨父子为引,且还是对熊善发出的感慨,依旧无法避开。

  当初,秦叔和刘姨曾当过润生与阴萌的老师,一个传授《秦氏观蛟法》一个传授毒术。

  那次教学之后,秦叔和刘姨也都遭受了反噬,秦叔出去执行任务时,遭受到了危机,重伤;刘姨被阴萌做的菜,折磨得形容枯槁。

  但那时润生和阴萌才刚跟随小远走江,实力不强,所以这些反噬,秦叔和刘姨还能承受的住。

  而且,这是早就预判好要付出的代价,是老太太对小远灯火自燃、仓促走江做的及时弥补。

  现在……

  “噗……”

  本以为能压制下去的鲜血,终究还是喷了出来。

  洒在了面前水渠中,殷红了一片。

  “秦力大人……”

  熊善正准备关切时,却发现秦叔笑了。

  “这小子,居然进步得这么快。”

  虽然平时不会以师徒相称,但润生一直都把秦叔当作自己的老师。

  通过自己遭受到的反噬强度,秦叔得以清晰触摸到润生现在的实力层次。

  哪怕吐了血,他仍然感到很欣慰。

  “秦力大人,您没事吧?”

  熊善要去搀扶秦叔,被秦叔轻轻推开。

  “我没大碍,养一养就好了。”

  “秦力大人,您对润生,是真好。”

  “他是自家人。”

  “对,没错,您说得对。”

  秦叔看着熊善,很认真地又开口道:“你儿子也是自家人。”

  “嘿嘿。”

  熊善嘴都笑咧开了,不敢含蓄,不敢自谦,连句“哪敢”都不敢说,怕对方当真。

  笨笨这个小名,是小远取的,而小远,是未来……甚至现在都已经算是秦柳两家门庭的法理当家人。

  因此,按照老礼,笨笨眼下至少算是秦柳两家家主的记名弟子,称一句“自家人”,毫不为过。

  再加上那孩子,灵性几乎是肉眼可见,没哪座江湖势力会拒绝这种资质的孩子加入。

  秦叔心里是系挂着家族未来的,小远虽然年纪还小,却已经是这一代的人了。

  那家族的下一代,就是小远和阿璃他们未来的孩子,和现在的笨笨他们。

  之所以是“他们”,因为那晚在大胡子家送谭文彬那俩怨婴“投胎”后,小远回到家里,在二楼露台上,又将那俩怨婴接了回来。

  家里发生的事,除非小远刻意遮掩,否则不可能瞒得住秦叔的感知,不管是早些时候的猫脸老太来办寿还是屋后稻田里新修的道场。

  因此,谭文彬本人还不知道,他那俩功德加身与其生死相依过的干儿子正在“排队”等着成为他的亲儿子,但秦叔知道,刘姨知道,老太太也知道。

  再加上林书友的真君体系,本就是血脉传承。

  向上的传承比如对现在林家人的起乩,更像是一种临时出借,而向下的传承,也就是林书友以后真正的孩子,才能完美继承真君的所有力量。

  另外还有润生和阴萌,润生现在到底算是个什么,连秦叔都不清楚,可阴萌,是货真价实的阴家当世的唯一血脉。

  酆都大帝一向不在乎阴家人,但这无所谓,得看有没有势力和人去帮他争取。

  秦叔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如若风调雨顺,那么两家龙王门庭的下一代,必然能撑起传承的再次复兴。

  擦了擦嘴角,又用水渠里的水洗了洗手,秦叔站起身,对熊善道:

  “你也回去吃早饭吧,然后过来装货。”

  “我先送您回去吧。”

  “不用。”

  “秦力大人,有件事我不解……”

  “说。”

  “为什么您遭受因果反噬的效果,这么直接?”

  “直接不好么?”

  “这……”

  “每一座龙王门庭,都有着自己对天道的研究与认知。对我们而言,与其让这因果反噬作用在未来不可测的时候,亦或者会牵扯到身边不相干的人,不如直接作用在自己身上,把债给消了。”

  “原来如此。”

  熊善回大胡子家了,他们现在三餐并不在一起吃。

  秦叔走到家里坝子上,在井口边吊了一桶水来冲洗。

  沁凉的井水浇下去,秦叔体内的火燥之气得以平复。

  然后,他就停住了动作。

  “知道自己脑子笨,不是读书的料,就早点想开,也挺好的。”

  这是他自己先前发出的感慨,此刻却开始在他耳边回响。

  秦叔目光游离,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以前走来的路。

  主母的抚养与教诲,自己的每日练功,点灯时的忐忑,走江时的背负……最后是自己那一晚侥幸留有一口气冲出来回到家,二次点灯认输的画面。

  自己资质平庸,本就不是符合成为龙王的大才;

  自己曾背负的东西也着实太重,当时的他,不是渴望成功,而是害怕失败;

  哪怕最后拼杀出来时,心里也是想着,自己就算走江失败了,也不能死,因为家里人丁稀少,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男人。

  《秦氏观蛟法》,本该一往无前,向死而生,可偏偏自己自始至终,内心都不纯粹。

  “原来,我不仅仅是在点拨润生,也是在点拨我自己……”

  井口里,有水向上流出,主动围绕在秦叔身边,化蛟而游。

  秦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正拿起勺准备吃馄饨的柳玉梅,饶有兴致地看向站在井口边的阿力,调侃道:

  “今儿到底吹的是哪门子的风,铁树也开花了?”

  刘姨从厨房里走出,看到这一幕,微微一笑,又用指尖擦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此时的她,能感受到阿力的心境。

  与其说他是在顿悟,不如说他是放下了。

  因为阿力终于意识到,这个家,有别人撑起来了,以往的那些东西,他真的不用全都垒到自己肩上。

  历代秦家人走江,都是独行,以一往无前之势,开创自己的龙王基业。

  这是一种大自信。

  可这里面,又何尝没有,即使自己失败了,死在江上,家里依旧不用自己担心的底气?

  这种底气,秦力是没有的,他的童年,目睹的是秦柳两家衰落、风雨飘荡,他不是那种可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的人,同时又比先辈们,少了那份天然的坦荡与无忌。

  林书友正在疯狂咥面。

  这些天,那只大白鼠像是失踪了一样,没有再来送过夜宵,导致他们每天早上醒来都饿得不行。

  虽然他们自己也能去厨房弄饭吃,下个面炒个饭也简单,但过惯了好日子,又不是在走江时条件不允许,因此大家都很默契地不去自己做,留着胃等早上刘姨做的美味早餐。

  而且,自从那只大白鼠旷工后,刘姨的三餐,变得比以前更为丰富,种类也更多。

  连一向在饮食上从不吝啬的李三江,都不由问了一句:

  “咱这日子,确定能一直这么过?”

  刘姨说最近孩子们可能是累到了或者病到了,得吃点好的调养调养。

  李三江觉得很有道理,药补不如食补。

  林书友:“唔,秦叔这是顿悟了?”

  “啪!”

  谭文彬拍了一下林书友的后脑勺。

  “别吃了,快把早餐给李大爷送上去,让他在房间里吃,别让李大爷下来看见,要不然秦叔又得被迫离家出走了。”

  “哦,对!”

  谭文彬先上去了。

  李三江刚起来,正准备下楼吃早饭。

  “李大爷,我跟你说个事儿。”

  李三江:“行,咱们下去一边吃早饭一边说。”

  谭文彬拔出烟,递给李三江。

  李三江接了。

  谭文彬:“李大爷,这事儿我只想跟你一个人说,不想让他们听到。”

  “嗯?”

  “这阵子,我和周云云的感情,出现了一些问题。”

  “唔?”

  “您老有经验,帮我分析分析,拿拿主意。”

  李三江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经验。

  但他觉得,身为一个长辈,这个时候确实得教导教导孩子。

  “成。”

  李三江咬着烟,等着谭文彬给自己点。

  谭文彬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说道:“我火机呢?”

  李三江自己掏出火柴,划出一根,给自己点了后,又立刻凑到谭文彬面前,谭文彬脖子前倾,用双手捂着火柴,点燃。

  俩人很默契地向上走。

  经过露台时,谭文彬故意走在外围,遮挡住李三江可能会向下的余光。

  坝子上的井口边,秦叔依旧站在那里,一条条水流在其身边环绕。

  林书友将早饭放在托盘里,马上上楼,来到房间门口时,就听到里头传来李大爷的声音:

  “壮壮啊,云云是个好姑娘,你可千万别不懂珍惜,我跟你说,盯着云云的人多得很呢,你要是错过了,可不就便宜了别人?”

  林书友推开纱门,端着早饭进来。

  李三江:“咳咳咳……”

  呛了一口烟,谭文彬伸手帮李三江拍背。

  “李大爷,您慢点抽。”

  “唉,是早上没咳痰就抽烟,有点不习惯。”

  说着,李三江就起身,喉咙里发出“嗬~~~”的预备音,准备去露台上把痰吐出来。

  谭文彬:“李大爷,我是觉得以我现在的条件,能找到更好的,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呸!”

  李三江听到这话,气得直接转身,抬手就对着谭文彬抽了上去。

  “臭小子,反了天了你,你要是敢当陈世美,大爷我第一个把你给铡了!”

  这是真打,也是真啐,谭文彬只得捂着脑袋,被动承受一切。

  林书友快速放下早饭,准备离开。

  “友侯,你别走,站这儿一起听着!”

  “哦……”

  李三江打完了谭文彬,也累到了,重新坐了下来,一边顺着气一边语重心长道:

  “咱们做人啊,得凭良心……”

  楼下坝子上。

  秦叔身边的水柱回到了井里,目光变得精粹,伸了一个懒腰,骨节传出一阵脆响。

  这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马上转过身看向身后,李三江吃饭的位置,是空的。

  柳玉梅吃了半碗馄饨,这会儿正搅拌着一小碗银耳羹。

  “你是舒服了,那俩为了掩护你,这会儿还在上面被老东西思想教育呢。”

  秦叔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我不是小远,没办法连顿悟也控制住。”

  小远能不能控制住顿悟,秦叔不知道。

  但他现在也摸索出规律了,在老太太面前夸小远,老太太会高兴。

  果然,老太太嘴角流露出一抹笑容。

  “你也不差了。”

  吃了口银耳羹后,柳玉梅又补了句:

  “咱得和人比。”

  李三江教导得嘴巴都干了,最终,在谭文彬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始乱终弃,林书友也保证自己一定会以此为鉴后,李三江才停下了今早的教育。

  中途,阿璃一个人下来吃了早餐。

  不过,她没有再帮小远带早餐上去。

  因为李追远最近,起得一天比一天晚。

  一开始为了补觉,会睡到早餐后一点,然后一天天不断往后挪,当睡到中午时,醒来后就可以吃午餐了,接下来继续往后挪。

  阿璃已经从最初的带早餐,变成带午餐……今天按照规律,午餐也不用带了,醒来可以直接吃晚餐。

  少年一向有着很稳定的作息,现在一步步变得昼夜颠倒,可见他近期的压力到底有多大。

  谭文彬:“李大爷,我去找云云啦!”

  李三江:“快去!”

  林书友:“我也去。”

  李三江:“你去干啥。”

  林书友:“陈琳也在周云云家。”

  李三江:“哦,晚上一起带回来吃饭,我让婷侯准备好菜。”

  现在是暑假,周云云在家里,陈琳也基本住在周云云家。

  林书友将上次回老家带回来的礼品袋搬了出来。

  因为谭文彬与他爷爷聊过对象的事,所以林家庙对此很上心。

  不仅准备了很多礼物让林书友带来,还给了林书友一张存折。

  谭文彬接过存折,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笑道:“呵,钱可真不少。”

  林书友:“上次把陈琳的车弄毁了,这次正好把车钱赔给她。”

  谭文彬:“你打算直接赔钱?”

  林书友:“不应该么?”

  谭文彬:“你陪她再去挑辆车吧。”

  林书友:“哦,好。”

  谭文彬:“袋子里的化妆品这么多?都挺贵的吧?”

  林书友:“免税的。”

  谭文彬:“但也太多了,这玩意儿保质期多久来着?”

  林书友:“我给萌萌也准备了一份。彬哥,我该不该给……润生?”

  谭文彬:“你有心了,给吧,正好让润生烧过去。”

  林书友把阴萌的那一份取出来,单独包好,拿给了润生。

  润生接了过来,点点头:“谢谢。”

  谭文彬:“阿友,走了!”

  “来了,彬哥!”

  谭文彬坐进了小皮卡,将车发动,林书友坐入副驾驶位置,开始口述前方环境以及操作,谭文彬照着林书友的语音播报驾驶车辆。

  上次去如皋的往返,他们俩就是这么操作的。

  阿友不能自己开车,打个方向盘或者换个档都可能把什么不知名的术法激发出来。

  好在,一个瘸腿一个眼瞎,正好可以搭配。

  润生将化妆品摆在面前,开始做纸扎。

  他不可能将化妆品丢火堆里烧过去的。

  那样阴萌会心疼。

  润生做纸扎的手艺很好,很快,一个个与化妆品盒子、罐子一模一样大小形状的纸扎就做好了。

  接下来就是上色的问题了,比较麻烦,尤其是密密麻麻的成分列表、注意事项和各种标注,而且大部分都不是汉字。

  润生只得提着袋子和化妆品,来到大胡子家。

  萧莺莺这会儿坐在坝子上,一边陪着婴儿床里的孩子一边也在做纸扎。

  李三江家的纸扎不愁卖,属于做多少就能出多少。

  萧莺莺看了看两个袋子里的东西,点了点头,开始拿起润生的半成品,对着真品,上色。

  润生在旁边站着。

  婴儿床里的笨笨抱着奶瓶,翘着小肉腿,正自己喂自己。

  喝完后,他还会趴下,撅起屁股,自己给自己拍奶嗝儿。

  润生扭头,看向了桃林方向。

  刚刚,他好像听到了老鼠叫。

  润生又看向小黄莺。

  有死倒的地方,也会有老鼠么?

  到了周云云家后,谭文彬提议去石港镇看电影。

  林书友表示同意。

  但陈琳说自己头有点不舒服,应该是感冒了,不想去比较闷的地方。

  最终,谭文彬和周云云去了电影院。

  林书友则陪着陈琳沿着一条河散步。

  走着走着,林书友指了指前面,说道:“再往前走就到镇上了,距离卫生院不远,你不舒服,我带你去看病吧。”

  陈琳摇了摇头:“我没有不舒服。”

  林书友:“没有不舒服?”

  陈琳把自己的头,靠到了林书友肩膀上。

  林书友身子一颤,本能地挪开一点点距离。

  这就是陈琳不想去看电影的原因。

  与其在电影院里当两个木头人呆愣愣地坐着,倒不如两个人在空旷的地方走走聊聊天。

  陈琳在河边坐了下来,拍了拍自己身侧,然后微笑地看着林书友。

  林书友坐了下来。

  陈琳作势向外侧倒下去,林书友本能伸手将她扶住。

  女生顺势丢掉所有重心,任凭他搂着。

  只要他敢松手,自己就敢摔倒下去。

  河边碎石子多,有的还挺锋锐,倒下去磕了破了很正常。

  林书友的心跳开始加速,身子僵硬,目光坚定地盯着河面,仿佛下一刻里头就会窜出来一头可怕的大死倒。

  陈琳看着他,举起先前路上采的狗尾巴草,对着林书友的脸庞、下颚,轻轻地拂。

  林书友觉得有点刺挠,还痒痒的。

  两个人,没人说话,除了上方的日头步履蹒跚,下方这一处,几乎没什么变化。

  童子:“唉……”

  林书友:“你怎么又冒出来了?”

  最近童子比较忙,得去附林家人的身,有事儿做后,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喜欢拉着林书友聊天了。

  童子:“你是怎么做到,每次相见都如同人生若只是初见的?”

  林书友:“你闭嘴。”

  陈琳睡着了。

  她将头枕靠在林书友的胸膛处,睡得很香,时不时会不自觉地稍稍调整一下角度,让自己睡得更舒服。

  林书友头没动,目光下移,看着她的脸,她的鼻子,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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