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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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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点点头,起身离开了。

  李追远以为她累了,回去休息了,就端着盆去洗澡。

  洗完澡回来,头脑有些晕晕的,走路也带着点摇晃,推开门一进房间,就发现女孩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两个海碗,碗里是红糖卧鸡蛋。

  “阿璃,我们一起吃吧。”

  女孩点头。

  今晚的红糖卧鸡蛋比昨晚的要好吃很多,没那么甜腻,应该是刘姨帮忙做的。

  吃完后,女孩回了东屋,李追远则端着碗来到厨房。

  刘姨还在里头收拾着,见状问道:“好吃不?”

  “刘姨……”

  “下次给你换其它甜品。”

  “谢谢刘姨。”

  “不客气,快回去休息吧。”

  等李追远走后,刘姨看向桌案上那一大茶缸的红糖。

  今早她就发现昨日还满满当当的一大茶缸红糖不见了,先前要不是她又回厨房一趟,阿璃又要往锅里加满满一大茶缸。

  吃了夜宵后,恢复些许精力的李追远回到房中,右手继续掐动,开始巩固先前推演好的那部分。

  这是一个浩瀚的工程,不仅其原理复杂,而且还得根据团队内每个人的特性进行单独设计调整。

  就算有阿璃能帮自己,按照当下这个速度……李追远怀疑,没有一整年的时间,真推演不出来。

  以一套高深秘法来算,一年推演出来,已经是神速了,很多势力的传承功法,需要靠几代人来补全完成。

  但对少年而言,一年……真的太久。

  自己虽然在江水那里表现出了统战价值,可以避免那种突然袭击的浪花模式。

  但接下来,江水给自己推来的难度,也会随之增大,不赶紧在每一浪间隙中快速提升整个团队的综合实力,很容易会被接下来越来越迅猛的浪花给拍碎。

  少年低头,再次看向无字书。

  那页画中,女人依旧维系着先前吊死鬼的形象,没有变化。

  嗯,你今天怎么忽然表现欲降低了?

  李追远右手继续掐动,左手,置于书页上。

  这时,少年忽然发现,伴随着自己的继续推演,一股特殊的助力感出现,有种之前赵毅在自己身侧,利用生死门缝把脑子借给自己的感觉。

  李追远马上低头,看向画面。

  画面中,她不再上吊了,而是开始癫狂,躺在牢房地上,做打滚状。

  李追远继续开始推演,而且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

  画面中,女人的形象变为男人,开始扒拉着脸皮,模样十分恐怖。

  伴随着推演持续,男人又变成了女人,身体趴在牢房壁面,不断扭曲,鲜血淋漓。

  可少年依旧没有停手,继续推演,没办法,谁叫这家伙以前就有着卖惨前科。

  画面中的人,身形开始佝偻,躯体开始萎缩,已经看不清楚是男是女了。

  推演还在继续,直到……它的一条腿炸开,没了。

  李追远停顿了一下,只炸了一条腿,那还有一条腿以及两条胳膊。

  继续推演。

  另一条腿也没了。

  胳膊都没了。

  等到它就剩下一颗头颅顶着一大块烂肉时,李追远这才停了下来。

  刚刚推演出来的部分,已经够自己十日的量了。

  其实,真正负责推演的还是李追远本人,但通过无字书,他能汲取到《邪书》提供的算力支持。

  此时,因为只剩下一个清晰的脑袋,所以画面被放大了。

  那颗脑袋的脸上,满是惊恐与骇然。

  它是《邪书》,自诞生之日起,不知操控引导出了多少人伦惨剧、灭门之灾,它以此为食的同时更是以此为乐。

  但自从落入这少年手中之后,它才终于领悟到,什么才是真正的邪恶无情!

  李追远拿起笔,在画面中的牢房墙壁处写道:

  “明日继续,强度依旧。”

  头颅开始疯狂摇晃,然后舌头伸出,舔向身下的血,下一刻,页面画中发生变化,墙壁上出现以舌头写下的血淋淋大字:

  “请您容我休息,我会死的!”

  可持续性的涸泽而渔固然更好。

  但问题是,李追远并不知道这家伙的底线在哪里,它已经骗过自己一次,自己对它已没有信任可言。

  少年拿起笔,写下简单暖心的回应:

  “哦。”

  ……

  病房门被推开,谭文彬走了进来。

  看着病床上嘴唇还有些发白的谭云龙,谭文彬笑道:

  “恭喜你啊,谭警官,哦不,谭队,哦不,谭主任……你说这次能不能再‘哦不’一下,争取弄个谭局?”

  此时,病房里就谭云龙一个人,谭文彬也就无所顾忌。

  他不想假装哭啼啼地投入爸爸的怀抱。

  事实上,比之更严重的伤势,他已经经历过好几次了。

  经历得多了,观念自然也就发生了变化,只要死不成,那休养回来就又是一条好汉,再说了,他爸虽然伤得不轻,但没触及到要害,问题不大。

  躺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的谭云龙,罕见的没有因自己儿子的嬉皮搞怪而生气,反而像是重新认识了自己儿子一样,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你在外头是吃了多少苦?”

  以前忙,父子之间每次交流时彼此都像套着一层壳。

  谭云龙现在在养伤,他的壳暂时破了,所以以他优秀老刑警的目光,马上就从自己儿子身上看到了异样。

  这种看淡生死的洒脱,谭云龙以前只在极少数特殊人群身上见过。

  他真没料到,有一天,自己能在自己儿子身上,察觉出相似的感觉。

  谭文彬忙摆手道:“别介,爸,咱是亲父子,就不用搞煽情了,节省点情绪,等电视台来了时再宣泄。”

  谭云龙胸口一鼓,刚刚那种心疼儿子的感觉被儿子亲手搅碎,他憋得慌,只能吐出一句:

  “畜生。”

  “嘿嘿嘿!”

  谭文彬拿起床头柜上的橘子剥了起来。

  “爸,我可得好好说道说道你了,明知道要当包青天了,怎么出警局时还能不配枪呢?”

  谭云龙张嘴,见谭文彬把剥好的橘肉往他自个儿嘴里塞了,谭云龙只得抿了抿嘴唇,说道:

  “我怎么知道他们能这么蠢。”

  被盗窃的赃物细则,他都已经报上去了,这个时候对自己的任何打击报复,都是没意义的。

  可结果是,对方居然真就集结了一批小混混来报复自己。

  据说,那位已经被纪委带走的区长,在得知自己弟弟做的这件事后,都直接吓瘫了。

  本来按照正常贪污流程走的,这种事一出,那性质直接就变了。

  相对应的,即使自己负伤,即使自己不热衷于这个,但谭云龙很清楚,这件事,将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后续影响。

  谭文彬把一整个橘子吃完了,又拿起他爸的麦乳精,给自己冲了一大杯。

  “你没吃饭?”

  “知道你出事了,马上就改签了机票来金陵了。”

  “机场里也是可以吃饭的。”

  “呵呵,机场里的东西卖得多贵啊。”

  “你又不差钱。”

  “没心情吃。”

  父子俩,都沉默了。

  谭云龙侧过头,闭上眼。

  谭文彬一不小心自己煽情了,忙补救式地打破氛围道:

  “爸,你说你这件事以后能不能拍成电视剧?前期神探系列,结局加一次受伤,贪官拉下马,完美,简直典型得不能再典型。”

  谭云龙叹了口气,说道:“严肃点。”

  “啊?”

  谭云龙:“对他们,严肃点。”

  “嗯。”谭文彬听话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谭云龙这样运气好到被捅了两刀还没大碍的,很多默默守护的人,都牺牲在了工作岗位上。

  谭文彬:“爸,你以后还是得小心点,你要是出了事,我妈怎么办?她嫁给你,已经够不容易的了,你别连个退休晚年都给不了她。”

  谭云龙用尽全身力气,轻轻地“嗯”了一声。

  “而且,我还没来得及研究政策,还不知道你要是光荣后,我考研能不能也加分。”

  谭云龙眼睛一闭,可惜了,病号服不能系皮带。

  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周云云提着从医院里打的饭走了进来。

  “彬彬,你回来了?”

  谭文彬惊讶道:“你在照顾我爸?”

  周云云:“阿姨连续照顾了几天,太累了,我就让阿姨先回去睡一觉。”

  谭文彬:“辛苦你了。”

  周云云:“谭叔叔对我很好,照顾他不是我应该做的么?”

  谭云龙开口道:“云云是个好姑娘,我和你妈,都认她的,你小子以后可别犯浑。”

  谭文彬:“我晓得,这病床前服侍仅次于葬礼上陪着披麻戴孝了。”

  谭云龙:“……”

  三人一起吃了饭,刚放下勺筷,病房外就来了一群领导。

  谭文彬问周云云:“探望的人很多么?”

  周云云点头:“谭叔叔醒来后,来探望的人就一直很多。”

  谭文彬边收起碗筷餐盒边道:“爸,您受累,我先回去看看我妈,她这几天应该吓坏了。”

  起身,走到病房门口,打开门,看着外头站着的领导们,谭文彬热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叔叔伯伯们,你们是来看谭叔叔的吧,正巧,谭叔叔刚吃完饭醒着呢,你们快请。”

  谭云龙就这么看着自己儿子离开了,后面进来的领导们一个个说:

  “你这侄儿不错,人很精神,也很有礼貌。”

  ……

  一颗心脏,离家越近,跳动得就越快。

  林书友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再深吸,再吐出……

  虽然分支不分庙,框架上一切照旧,但这次回来要做的事,对林书友而言,不亚于一场新的成人礼。

  走出巷子,走上台阶,步入庙门。

  “阿友回来了。”

  “阿友,你学校又放假了么。”

  庙里的师兄师叔们热情地与林书友打着招呼,上次过年回来时,林书友向众人表现出了与白鹤童子极高的默契度,再加上他很早就有的乩童一脉神童的美誉,这下一任庙主,不出意外会再次姓回林。

  林书友与他们一一回礼,得知自己爷爷和师父这会儿不在庙里,而是去开会了,他就目光逡巡,找来一个师弟,让他去跑腿告知他们自己回来了。

  随即,林书友走入主堂。

  一进来,就瞧见在诸官将首神像中,被单开一列摆在那里的白鹤童子。

  因之前隔壁官将首庙进行修补的工匠进了医院,这也就导致暂时附近没有手艺好的师傅敢接这个修补活儿。

  童子的神像,也就依旧破旧。

  “哈,童子,没想到,你的动作比我都快。”

  林书友把登山包往上一甩,自己也跳了上来坐起,这一列就摆着童子一尊神像,宽敞得很。

  倚靠童子神像坐着,林书友的目光扫向主堂里其它官将首。

  他和彬哥都是改签的,所以小远哥他们先登机走了后,自己和彬哥又在候机厅里坐了挺长时间。

  彬哥对他说,有些事,小远哥没提,但我们得先提前考虑到。

  比如你林书友在团队内的立身之本是什么,那就是你的官将首身份,你现在是拥有一棵树了,但你就不想拥有一片林么,就像你的姓。

  彬哥还说,咱南通道场立起来,以后谁摆进去的东西越多,谁的话语权不就越大么?

  论人多,谁能比得过你?

  她阴萌以后了不得就摆一尊酆都大帝,你以后摆一群官将首,丝毫不怵她好吧!

  林书友对一群官将首能不怵酆都大帝稍稍保留意见。

  但他觉得彬哥说得对,自己和童子关系是很好,但出来混,还是得靠势力的。

  也就是在候机厅里聊这些话时,阿友没开竖瞳,要不然白鹤童子听到这些,怕是下一次被起乩降临时,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打死谭文彬。

  林书友的目光,渐渐落在了增损二将身上。

  增损二将,是官将首里,实力最强同时也是脾气最桀骜的。

  前者在小远哥这里是优点,后者在小远哥这里也不算缺点。

  阿友相信小远哥,能拿捏住祂们,毕竟一开始,童子也喜欢挺起高傲的头颅,现在变得越来越和蔼可亲了。

  反正自己都要建立分支了,摆一尊童子也是摆,多摆两尊增损二将也是一样。

  等小远哥驯服……

  等小远哥和祂们磨合好之后,自己就能顺势把祂们也移送进南通道场,省得自己回来再走一趟仪式。

  林书友不觉得自己这种行为叫做背叛,用彬哥的话说,这叫“神员借调”。

  他越强,阴神大人越强,那么官将首体系也就越强,他这是在大兴官将首!

  林书友这边正思虑着打包大计呢,林福安和陈守门就已经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要是单纯孙子(徒弟)回来,他们自然不会这么急,但他们清楚,这次阿友是奉那位的命令回来的,将带来那位的意志。

  也因此,在发现林书友居然坐在神台上,二人也没像过去那般发怒。

  林书友跳下神台,拍了拍手,脑海中浮现出彬哥教给自己的那套流程。

  彬哥说,按照他的流程走,建立分支的事自然就水到渠成,自己师父和爷爷绝不会反对,只会无比高兴。

  “咳咳……”

  林书友谨记彬哥教诲,没急着喊人,而是先清了清嗓子。

  林福安和陈守门见状,对视一眼,彼此心道:难道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林书友抽出一张符纸,向前甩出,符纸穿过前方蜡烛被点燃,化作飞灰。

  “奉龙王令……”

  林福安和陈守门再次对视一眼,彼此都能看出对方眼底的激动与喜悦:

  这一天,真的来了啊!

  林书友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下去呢,忽然就瞧见自己爷爷脸上露出了羞愤之色,自己师父脸上露出愤怒之情。

  紧接着,爷爷林福安手指着他,骂道:“你这个数典忘宗的畜生,我没有你这个孙子!”

  陈守门捶胸顿足道:“苍天啊,我怎么教出你这样一个徒弟,我愧对师承,愧对地藏王菩萨啊!”

  咦?

  林书友傻眼了,自己只是要建立分支而已,为什么师父和爷爷的反应这么大?

  不说分支不分庙,就算自己真要分出去单独建庙,这也是值得骄傲的好事,师父和爷爷应该会骄傲地拍打自己肩膀说自己终于长大了,能为官将首开枝散叶了。

  林福安:“可怜,我之传承,我之基业啊!畜生,我与你势不两立!”

  陈守门:“可惜,我之师门,我之道统啊!孽徒,我与你恩怨义绝!”

  林书友一时有些摸不清楚状况,为什么自己爷爷和师父反应如此巨大,而且如此整齐。

  林福安哀嚎之后,一甩手,叹息道:“罢了,形势逼人,我亦无法,只能忍辱负重,选择全我传承。”

  陈守门痛心疾首道:“算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身为庙主,必须得为全庙上下生灵负责,不得不低头。”

  说完,二人对着林书友集体跪下。

  林书友被吓了一跳,哆嗦地往后连跳好几步慌忙避开,师父和爷爷这到底是发的什么疯啊!

  林福安和陈守门齐声道:

  “谨遵龙王令,自今日起,我庙归属于龙王门庭!”

  林书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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