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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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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是觉得是祂们不想跳你这个火坑。”

  “啊?”

  “别‘啊’了,你看书去吧。”

  谭文彬端着盆出去洗漱,然后去食堂买了早饭回来和林书友一起吃。

  吃过早饭,谭文彬又躺上了床,本想拿本书看看,却发现看不进去,整个人心烦气躁的。

  林书友收拾起书,说道:“彬哥,快到时间了,今天早八是高数。”

  “你要去上课?”

  “上次出去,没弄到请假条,被点名了,再不去,这学期就可以不用去等新学期补考了。”

  “成吧,我和你一起去上课,哎,我高数书放哪儿去了?”

  谭文彬走进教室时,很多同学主动和他打招呼:

  “班长早上好。”

  “班长,稀客稀客。”

  “班长,您老人家也来上课啦?”

  最后一排已经被人占着了,不过见谭文彬来了,大家就很默契地往里收了收,给班长腾出了一个吉穴。

  林书友坐倒数第二排,在谭文彬前面。

  高数老师是个上了年纪的男老师,声音像语速放慢三倍的广播员。

  他一开口讲课,谭文彬就忽然觉得眼皮开始打架。

  嘶,来了,就是这个感觉。

  谭文彬脑袋往自个儿手臂上一枕,直接入睡。

  旁边几个后排同学见了,都直呼神迹,班长不愧是班长,真的是一点上课时间都不浪费。

  林书友只有坐得笔笔直直的,帮谭文彬遮挡住老师的视线。

  两节高数课结束后,上午三四节课得换教室,林书友推了推谭文彬,没推得动,见他睡得实在太香,只得留下来陪他。

  同学们都走了,不一会儿,下一节课的同学进来了,而且是经管系的。

  他们班是女生就几个,这个班是男生就几个,因此一群女生进来,看见班里多了俩男生时,都觉得很稀奇。

  大家上课时不停地往这边瞅,把林书友看得脸红红的。

  毕竟自小练功夫的,放在普通人里,那体形气质都属上佳,再加上他没开脸时,性格本就比较腼腆。

  因此,书友其实是非常有异性缘的。

  按照正常情况发展,他可能早就脱单了。

  可问题是,谁叫他自开学军训以来,大部分时间都在病床上躺着养伤呢。

  等下课后,有几个女生还特意走过来,想和他聊天认识认识。

  “啊~”

  睡了一上午的谭文彬只觉得神清气爽,撑起双臂,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别说,还真是教室里有睡觉的氛围,去其它地方真睡不到这么香。

  “彬哥,你醒啦。”

  “没事,你继续。”

  谭文彬用手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起身离开,到中午了,他得去医院给周云云办出院手续。

  林书友赶忙跟着一起出来。

  “你出来干嘛,我是去医院。”

  “彬哥,我陪你一起去。”

  “那几个女同学不挺不错的嘛,不过有点面生啊,难道是学会打扮了?”

  “哥,她们不是我们班的。”

  “哦,怪不得,我说怎么不脸熟呢。但那无所谓啊,没你喜欢的那一款?”

  “没。”

  “那你到底对哪一款动心?”

  林书友回忆起自己上次胎死腹中刚刚心动的那一款,马上打了个寒颤。

  “彬哥,我觉得我还小,考虑这个还早。”

  “行吧,随你。”

  谭文彬带着林书友来到医院,他先把林书友打发去询问什么时候能办出院手续,然后自己一个人先进了病房。

  进来时,谭文彬张开双臂,故意夸张道:“啊哈,猜猜看,是谁来看你了!”

  随即,谭文彬看见周云云坐在病床上,病床边还坐着郑芳。

  谭文彬:“啊哈,原来是我亲爱的妈咪!”

  彬彬上前,和自己妈妈郑芳来了个亲切拥抱。

  周云云低下头,脸颊泛红。

  “妈,你怎么来了?”

  “好啊,你们父子俩全都故意瞒着我,还是我特意去云云学校去找她,才知道云云出了事住进医院了。”

  “这不是怕你担心么?”

  “你这臭小子,这几天跑哪儿去了,也不来医院照顾云云?”

  “导师的任务。”

  总不能说,自己这几天抽空去把害云云的凶手给一铲子削死了。

  林书友这时走了进来:“彬哥,我问过了,现在就可以办出院手续了,办么?咦,阿姨您是……周云云的妈妈?”

  郑芳点头,笑而不语。

  谭文彬纠正道:“是我妈。”

  林书友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来了一句:“咦,进展这么快,都认一个妈了?”

  郑芳笑出了声,说道:“好了,去给云云办出院手续吧,再叫辆车,云云先去我那里休养几天,再回学校上学,我已经和云云说好了。”

  周云云看着谭文彬,解释道:“是阿姨太热情,我……”

  谭文彬:“妈,您这样得多操劳啊,我看还是……”

  “云云爸妈在南通,我人在这里,帮忙照顾照顾怎么了?再说了,再操劳我也愿意。”说着,郑芳就看向周云云,“丫头,记得今儿个我照顾你,以后等我老了生病了,你可得伺候我,别嫌我埋汰。”

  周云云再次羞红了脸,低下头。

  谭文彬:“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你不是有儿子我么。”

  郑芳:“我信你个鬼。”

  办好出院手续后,周云云就被郑芳接去了自己家。

  郑芳做饭,谭文彬和林书友也留家里吃了一顿。

  饭后,郑芳把谭文彬单独喊出来:“妈问过医生了,云云身体没什么问题,中毒是中毒了,但万幸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嗯,我知道。”

  “你心里别有疙瘩,别嫌弃人家。”

  “啊?”

  “人住院了,你就非得去跑什么导师项目,你这一套说辞能骗得了云云可骗不了你妈我,彬彬,咱可不能当那个陈世美。”

  谭文彬花费了挺长时间,才终于理顺了自己母亲的思路,大概,自己母亲是默认自己和周云云在高中时就在一起了,却都故意瞒着家里,大学还都选金陵。

  结果自己看人家中毒了,就把人丢医院不顾了。

  “好了,妈,我们下午还有课,就先回学校了,阿友!”

  “来了,美哥。”

  谭文彬一把圈住林书友的脖子,架着他往楼梯下走。

  “彬哥,放手,痛痛痛!”

  “我叫你偷听,我叫你偷听!”

  二人闹到小区外才分开,拦了辆出租车返校。

  车上,林书友好奇地问道:“彬哥,下午没课啊。”

  “下午按照计划,小远哥会帮我安置这两个孩子。”

  林书友:“真期待。”

  谭文彬点点头,扭头看向车窗外的街景:“是啊,我也很期待。”

  ……

  早上,李追远来到柳奶奶家门口时,停下脚步,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他在给自己解冻。

  每次出去后,再回到这里时,耳畔似乎都能听到自己消融的清脆声音。

  以前,这种感觉是有,却远没有现在这般对比强烈。

  往好的方面想,能更多的冻住,也是因为自己能更好地化开,有冷有热,才有四季分明。

  先前在寝室里,谭文彬对自己说,他不需要自己来安慰,因为彬彬清楚,这会给自己带来痛苦。

  可有些时候,能克制住痛苦恶心情绪,将那些话语和关心给表达出来,对自己而言,也是一种胜利。

  李追远推开院门,走进院子,来到一楼落地窗前,将窗户拉开。

  阿璃正在表演睡觉。

  自他说想体验等着她睡醒的感觉,她就一直这样配合着。

  这不是盲从,也不是宠溺,而是两个年龄很小的“病人”,彼此之间的小心翼翼。

  李追远走到床边,轻声呼唤道:“阿璃。”

  女孩睁开眼。

  “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去学校操场上散散步?”

  女孩点头。

  下床,穿鞋,一身白色的丝质睡衣,一头乌黑的秀发,她是就准备这般出去的。

  柳玉梅引以为傲地自己培养出了一个大家闺秀,其实阿璃对这些并不在意,她不排斥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这样,可以就坐在那里,让自己奶奶开心。

  “来,你坐这里。”

  女孩在梳妆台前坐下。

  李追远打开抽屉,拿起梳子,开始帮她梳头。

  之前有次来早了,柳玉梅正在给阿璃梳头,自己就坐在旁边看着,也就学会了。

  女孩的头发很柔顺,像是锦缎,握在手里很舒服。

  梳着梳着,李追远感觉自己内心逐渐安静下来,嘴角不自觉地轻轻勾起,发自内心,不带丝毫表演,很纯粹地融入进眼下的静谧。

  最后,他看见了那根已经做好的发簪,是那条大鱼烧成灰后,最后的痕迹。

  他们俩人,是不在乎什么吉利不吉利晦气不晦气的,他们更愿意将其看做是战利品。

  李追远将簪子拿起,用它给阿璃头发做最后的固定。

  镜子中的两个人,都笑了。

  “我看看,衣柜里有衣服么?”

  李追远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很多件衣服,都是汉服款式。

  少年拿出一套,放在床上,然后走了出去,将窗帘拉起,落地窗关闭,自己背对着房间,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

  没过多久,身后的门被推开,已经换好衣服的阿璃站在那里。

  白色的上衬,黑色的裙子,简单却又清新雅丽。

  二人手牵着手,走出院子。

  等他们离开后,秦叔提着水桶从角落里走出,开始给院子里的菜浇水。

  二楼阳台上,柳玉梅站在那里,看着远处手拉着手渐渐走远的两道小身影。

  刘姨自后头探出身子:“得,早上看来不用摆醋碟了。”

  柳玉梅没说话,左手轻轻拍着栏杆。

  见老太太真的有情绪了,刘姨赶忙换了个语气安慰道:“这不是您一直想看到的么?”

  “是啊,是我想看到的。”

  她一直担心的是,等以后自己不在了,留阿璃一个人在这世上怎么办。

  阿璃是否会感到失落,是否会感到不适应,那可是她这辈子一直都捧在心尖尖上的宝贝,可容不得丝毫委屈。

  可等到自己心安的一幕出现时,她又不禁为自己的存在感削弱而感到怅然若失。

  “合着以后都是他们的,您就看开点吧。”

  柳玉梅闭上眼,点了点头。

  “早上您想吃什么?”

  “吃不下了,给我泡壶茶去。”

  “哪能大早上地空腹喝茶呢?”

  “我烧心,得降降火。”

  ……

  晚上操场上人会多些,清晨人很少,尤其是这会儿,学生们普遍还没到起床时间。

  空旷的操场上,就零星几个人影,李追远和阿璃一边走一边说着话,主要是他讲她听。

  这次虽不是波浪,可也算是一个故事。

  不同于谭文彬需要对周云云进行隐瞒,李追远可以原原本本地把任何事情都讲述出来,因为她不会被吓到,也不会感到血腥与不适。

  这些,对于阿璃来说,都是再简单不过的毛毛雨。

  不过,在听到赵毅自挖生死门缝,选择走江时,阿璃抓着男孩的手,微微用力。

  那些死倒邪祟,就算再有智慧,也有着其局限性,但人,可不一样。

  李追远知道,秦叔走江失败,就是因为人。

  察觉到女孩的担心,李追远安慰道:“不用怕这个的,应该是他们怕我才对,因为我比他们,更不像人。”

  女孩停下脚步,看着少年。

  李追远也侧转过身,看着她。

  俩人额头轻轻对碰了一下,女孩笑了。

  这世上,大概只有她能懂自己这个冷笑话。

  二人继续散步,女孩晃动手臂时,施加了一些力,李追远也跟上,二人牵在一起的那双手,比先前稍夸张地前后摇摆起来,似是在表现出一种“童心未泯”。

  散步到快到学生起床吃早饭的点时,李追远就准备带阿璃回去了。

  在操场出口处,他看见了刘韬和陆安安,俩人明显是早就看见自己了,在这里已等了好一会儿。

  他们是相学社的正副社长,上次他们俩在操场招新时,李追远还在他们摊位前坐过。

  刘韬给自己看相,算到流鼻血,那个陆安安,还被自己教了三遍指颤回鸣,不过似乎没学会的样子。

  二人手里提着豆浆油条和包子,当李追远走来时,脸上一齐露出笑容。

  只是,叫学弟显然不合适,叫前辈又过分老气,二人似乎没提前商量好称呼,就都卡壳在这里,只是张嘴笑,看起来有点傻傻的。

  “学长、学姐好。”

  李追远右手牵着阿璃,左手举起和他们打招呼

  陆安安:“哎,学弟前辈好。”

  刘韬愣了一下,马上跟随:“学弟前辈好。”

  李追远:“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

  陆安安开口道:“是这样的,学弟前辈,我们下周有个多校联合社团活动,到时候会有不少相学人士前来参加,我们俩想邀请学弟前辈您一起参加,您看可以么?”

  “不可以。”李追远很干脆的拒绝,“不过我可以推荐一个人,他是大一水利工程系1班的班长,叫谭文彬,他的相学和命理学,比我更好。”

  刘韬:“真的么?”

  陆安安:“真的?”

  “嗯,他为人热情且乐于帮助同学。”

  李追远说完,就牵着阿璃的手离开了。

  刘韬看着陆安安:“那个,咱们去找找那位谭同学?”

  陆安安提起早点:“特意买的早餐忘记给人家了!”

  李追远和阿璃散步回来后,就坐上餐桌,刘姨将早餐端上来。

  “柳奶奶不来吃早餐么?”

  刘姨:“老太太提前吃了,现在有点撑。”

  “哦,是这样。”

  刘姨继续打趣道:“小远,你就不想知道老太太早上自个儿偷偷吃了什么吗?”

  李追远:“我知道,是我唐突了。”

  刘姨顿觉和太聪明的孩子聊天,好没意思。

  用过早餐,李追远上午时间就在书房里画图纸。

  阿璃则在画画,等李追远把手头这份图纸画好后,阿璃的画也初见雏形。

  画中是一个老院子,正升腾起熊熊大火,细节和人物还没来得及画上去。

  “这幅画也要放进画框本里么?”

  阿璃摇头。

  “那就当是闲暇娱乐了。”

  阿璃点头。

  “阿璃,你辛苦一下,帮我把这个符文雕刻出来。”

  阿璃放下毛笔,走到长桌另一端,坐下,拿起刻刀,先从桌上拿起一个牌位,削下两层巴掌大小的皮。

  动作流畅,木皮规整,一看就是熟能生巧。

  紧接着,阿璃开始雕刻纹路。

  魏正道书里记载的一种符,叫两界符。

  该符的作用,是在人身上开阴界,在邪祟身上开阳界,其传统意义上的作用是,帮人鬼进行沟通。

  很多地方瞎神婆的业务里,就有这一项,帮客人把逝去的亲人喊上来聊天。

  不过,这两界符被李追远改了一下,削去了沟通功能,加强了阴阳界限。

  谭文彬只需要把这两张木皮贴在肩膀上,就能在其身上实现人和鬼的隔绝,虽然养鬼折寿这个代价依旧不会改变,但至少可以把人和鬼之间的对冲效果降到最低。

  阿璃纹路雕刻得很快,而且韵境感十足。

  李追远忍不住自己也隔空比划了几下,过过干瘾。

  没办法,他能看得懂符甚至能改符,却是真的画不出来。

  书桌上还有四套衣服样式,四套不同的颜色款式,分别对应着自己、阴萌、润生和谭文彬。

  而且明显能瞧出来,有底稿有润色,润色的应该是柳玉梅。

  这衣服看起来还真不错,不完全一样却又有相似风格,而且穿出去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一些位置上还特意标注了内衬和特殊设计,很符合实用价值。

  就比如自己很喜欢放在口袋里的印泥,在这件衣服上,可以内置在袖口手腕纽扣处,这样以后再按红时就不用手伸进裤袋,能更快捷更隐秘。

  除此之外,一些自己需要的关键小零部件,阿璃也做好了,有了这些,再让润生按照图纸去找附近的小厂子再补一下大件,就能完活儿。

  两张两界符被阿璃雕刻好了,李追远将它们收起,回去后再调制个胶水,然后贴在谭文彬双肩处。

  这木皮材质极佳,能和皮肤融为一色,一点都不影响生活。

  其实,就连御鬼术,李追远也琢磨出来了,但这术法草创,问题还很大。

  官将首虽然历史年限不长,但人家是正统的名门正派,甭管那些阴神再怎么吝啬,也只是榨干乩童身体,可谭文彬这种御鬼之法,就完全是拿阳寿在战斗。

  要是这副作用和功德之间,没能把握好度,那谭文彬就会……阳寿越用越年轻。

  不过,有润生在,甚至现在还有林书友这个临时工可以根据需要随时调派入队,谭文彬也就不用负担正面战斗的主要责任。

  那自己倒是可以设计一些简单的法门让谭文彬学习使用,这样消耗低,走江功德覆盖绰绰有余。

  但阳寿消耗大的招式,也可以教,关键时刻要是命都没了,那余下多少阳寿也没意义。

  “砰!”

  楼上,传来摔杯的声音。

  也不晓得这是又摔碎了哪家窑,又撒气了多少套房。

  李追远有些意外,难道柳奶奶到现在还在生早上的气?

  走出书房,没看见刘姨,李追远只能向楼上走去。

  二楼开间,

  李追远看见刘姨站在柳玉梅身侧,面容平静。

  一向甜美和气的刘姨,露出这样的神情,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柳玉梅坐在藤椅上,手里攥着一封泛着翡翠光泽的名帖,手背青筋毕露。

  “哈哈哈……

  好你个九江赵,这是算盘珠子崩到我脸上了啊,居然想吃我家的绝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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