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这个采花贼,命该如此啊。
不再多想,林平之中指和大拇指扣成环状,另外一手中指压于掌心,大拇指压住中指,无名指,压住中指,小拇指压住无名指,伸直食指。
闭目放松,掐住法印,《养神诀》精义闪过脑海,以备明日一战。
“……神为心所主,养神先养心。心静则神安,心动则神疲。心为神所主,养心先养神。
神安则心静,心动则神疲。男左女右抱,太极始分歧。子午水火意,坎离上天梯……”
…………
五月十五,洞庭湖上薄雾初散。
君山总舵的朱漆大门前,几位九袋长老分列两侧。
青石阶被晨露浸得发亮,倒映着往来宾客的衣袂。
以九袋长老的江湖地位,来迎接各大门派、江湖散客,也是给足了面子。
这时,有弟子禀报,华山派掌门人率领众弟子来拜会;同时嵩山派也来了两位太保,分别是【仙鹤手】陆柏和【白头仙翁】卜沉;还有青城派的余观主。
几位长老交换个眼色,暗忖这些人物亲至,怕是要请副帮主出面才够分量。
正待吩咐弟子通传,却见张金鳌已大步流星迎了出来,抱拳朗笑道:“哈哈哈,岳掌门仙驾光临,陆太保、卜太保远道而来,余观主别来无恙……“
岳不群甚是谦和,满脸笑容的搭话。暗地里却打量着余沧海,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
进去后,发现一些熟人已经先到了。
厅内早已高朋满座。东海海砂帮帮主潘吼正与泰山派天乙道人争论潮信规律,声如洪钟;神女峰铁姥姥拄着铁杖,冷眼旁观几个后生围着曲江二友讨教刀法。
角落里,卖馄饨的何三七默默数着铜钱,对周遭喧闹充耳不闻。
“五岳剑派倒来了三家。“
衡山派和恒山派的人没来。
转念一想,岳不群了然。
衡山派经历刘正风“金盆洗手”一事,元气大伤;而恒山派为一众女流尼姑,来丐帮这地儿多有不便,且路途遥远。
各人再寒暄得几句,丐帮中又有各路宾客陆续到来;到得巳时二刻,张金鳌便返入内堂,由丐帮长老招待客人。
将近午时,两三百位远客流水般涌到。
郑州六合门夏老拳师率领了三个女婿、散客何三七、曲江二友神刀白克、神笔卢西思等人先后到来。这些人有的互相熟识,有的只是慕名而从未见过面,一时大厅上招呼引见,喧声大作。
苏均在二楼处俯瞰下方,冷漠不语。
“均儿,怎不下去见礼?“
解风不知何时已立在苏均身后。
苏均的手指正摩挲着栏杆上新刻的剑痕,闻言头也不抬:“今日来客之中,有的固然在江湖上颇有名声地位,可有的却不过是些不三不四之辈。我苏均行事,向来只结交值得结交之人,岂能随意与人滥交!”
解风微微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并未出言责备。
他何尝不知,这些所谓的江湖豪杰,大多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平日里仗着几分武艺,在江湖上招摇过市。
“你还年轻啊,均儿。”解风长叹一声,目光望向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缓缓说道,“这江湖啊,可不单单是打打杀杀,其中的人情世故,错综复杂。”
苏均眉头微皱,似有所悟,却仍坚持己见。
解风微微一笑,拍了拍苏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为师并非要你与他们一样称兄道弟,只是啊,这江湖中多一个朋友,便多一条路。武功固然重要,但懂得周旋于人情世故之间,亦是不可或缺的本事。”
“报——”
一弟子快步行礼。
“帮主,林平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