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位青衫书生踱了出来,其颌下五柳长须,面如冠玉,轻袍缓带,右手摇着折扇,神情潇洒,一身正气,正是江湖上声名广播的【君子剑】——岳不群。
岳不群一出场,田伯光神情立马一紧,心道这岳不群可不适应好相与的。
岳不群大致一扫场上,情况大致摸清,看着自己的大弟子,心中不由得火冒三丈。
这孽障,出了门就一定会惹上事端!
在衡阳城如此,到了这巴陵城也是如此。
为了华山派的颜面,自己不宜在大庭广众之下责骂他,但等回去后定要罚他面壁一年,这次任谁求情也没用。
岳不群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田伯光,义正言辞地斥道:“哼!田伯光,你作恶多端,之前还敢出手掳掠恒山派弟子,打伤泰山派师兄,意图对我华山派弟子不轨,今日道左相逢,岳某劝你还是快快束手就擒,莫要再做无谓的抵抗。”
“啊呸!!!”
田伯光听闻,猛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那模样粗俗至极,尽显鄙夷之色。
“岳不群啊岳不群,你的脸也忒大了吧,你以为你是谁,还让我束手就擒?你真当我“万里独行”的名头是吹出来的呀!”
话虽如此,可田伯光心里对岳不群着实心存忌惮。
他深知岳不群身为华山派掌门,武功高强,绝非易与之辈。
而且,此地鱼龙混杂,谁知道有没有其他门派的高手隐匿其中,万一再杀出几个帮手,那可就麻烦了。
不过,他也暗自盘算着,眼睛偷偷地暗暗一瞥四周,心里想着:“打不赢难道我还跑不了嘛!”
只要瞅准时机,凭借自己的轻功,定能脱身。
岳不群缓步向前,青衫无风自动,手中折扇“啪“地合拢。
“岳某不与你做口舌之争,今日,岳某就要为江湖除害!”
话音一落,岳不群以扇做剑,一式“白云出岫”直直刺出,面上紫气若隐若现,已是运起《紫霞功》,绵若云霞的内力附在扇顶,为这一招更添一份缥缈之意。
令狐冲于一旁注视着师父这一剑,心想师父出马,田伯光定然伏诛。
然而,在他内心深处,却不禁微微泛起一丝惋惜。
他知道田伯光好淫贪色,所作所为为祸世间,实在是死有余辜。
但此人武功可也真高,与自己两度交手,磊落豪迈,不失男儿好汉的本色,只可惜专做坏事,成为武林公敌。
田伯光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却挂着不屑的冷笑。
“嘿,这招我见过。“
他右臂肌肉骤然绷紧,单刀“铮“地出鞘,刀光如匹练般自下而上斜劈而出,刀刃破空发出尖锐啸声。
这一刀快得惊人,刀锋直取岳不群持扇的手腕。
一寸长一寸强,单刀比折扇长出尺许,田伯光算准了距离。
老道,毒辣。
刀光如电,眼看就要斩断岳不群的手筋。
“咦!”
绯村剑心轻呓一声,这一刀似乎给了他一点启发。
田伯光的刀极快,单刀后发先至,不过眨眼间,就逼近岳不群的手背半尺之内。
岳不群不惊不乱,脸上紫气大涨,衣袍似有鼓动,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岳不群手腕忽然一翻,折扇由直刺变为横挡。
“叮“的一声脆响,扇骨与刀锋相撞。
明明是折扇,与金铁相碰却发出金石之声,可见岳不群内力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