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邹凯不服输,喉咙里爆出一声怒吼,全身力量瞬间爆发。
因为发力过猛,他头顶甚至隐隐升腾起一缕缕白色雾气。
可不管他怎么用力,身上的水流锁链始终柔韧无比。
贺寅精准操控水流,不断疏导、卸掉他爆发出来的磅礴力量。
若是普通铁链,早就被邹凯硬生生扯断了。
但水流锁链最擅长卸力,十分强横的力量传过来,最后只会剩下两三成的威力。
不管邹凯怎么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你们慢慢在这里挣扎吧,我先走了。”
贺寅满脸畅快,得意的笑声在小院里不断回荡。
说完,他转身抬脚,朝着远处的围墙飞速狂奔,准备翻墙逃走。
“咻咻咻。”
急促又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从侧面炸响。
狂奔中的贺寅浑身汗毛瞬间根根倒竖,极致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凭着生死本能,猛地向前俯身,扑倒在地。
就在他堪堪躲开的瞬间,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三颗熊熊燃烧的火球擦着他的后背飞过,砸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不远处。
轰隆数声巨响,地面瞬间被灼烧得焦黑冒烟,碎石都被烫得开裂。
贺寅趴在地上心头巨震,满脸惊愕,哪来的火球?
他猛地转头看去,瞬间看清了真相。
只见林立周身空气微微扭曲,一颗颗赤红火球不断凭空凝聚而出。
缠绕在林立身上的水流锁链,在火球的高温持续炙烤下,快速蒸腾。
冰冷的水流遇热快速汽化,化作阵阵白雾飘散在空中。
“砰。”
再也支撑不住的水流锁链直接崩碎,化作满地水渍散落一地。
林立抬手轻轻一挥,周遭弥漫的滚烫水蒸气瞬间被吹散。
小院里瞬间刮起一阵燥热的暖风,温度骤然升高。
一旁的邹凯见林立轻松脱困,立刻停止了徒劳的挣扎。
他站在原地,一脸看戏的表情,静静地盯着贺寅。
贺寅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脸色冰冷难看。
他死死盯着林立,沉声说道,“原来你也觉醒了异能,难怪刚才那个傻大个敢那么嚣张。”
“你说谁是傻大个?混账东西,你找死。”邹凯瞬间被戳中怒火,当场暴怒喝斥。
贺寅懒得理会气急败坏的邹凯,目光重新锁定林立。
他再次抬手,调动全身灵能,开始疯狂抽取远处好几栋民房屋顶蓄水池的水源。
大量水流隔空升空,源源不断汇聚在他头顶,准备酝酿更强的杀招。
林立看着他垂死挣扎的举动,微微皱眉,语气平淡开口,“如果你就只有这点本事,那这场战斗,可以结束了。”
贺寅闻言,正要开口反讽回击。
可下一秒,林立的身影骤然在原地彻底消失。
贺寅只觉得眼前一花,视线一晃。
刚刚还在数米开外的林立,已经突兀出现在他的正前方,近在咫尺。
贺寅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惊骇到了极致。
“这是什么速度?
快得离谱,难道他还觉醒了瞬移异能?”
不等他脑中多想,林立面无表情,右拳蓄力狠狠轰出。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贺寅根本没有半点躲闪的机会。
“砰。”
一声沉闷厚重的巨响炸开。
贺寅整个人如同被炮弹击中,身体瞬间弓成虾米,直直倒飞出去。
他的身躯狠狠撞在厚实的水泥围墙上。
“轰隆。”
坚固的围墙瞬间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当场轰然倒塌。
漫天碎石飞溅,尘土滚滚扬起,瞬间模糊了整片小院的视线。
漫天飞扬的尘土逐渐落定,倒塌的水泥砖墙碎块散落一地,原本激烈厮杀的小院彻底安静下来。
邹凯站在原地,双眼直直盯着前方瘫倒在地的贺寅,整个人都看呆了。
刚刚还能和他打得有来有回、甚至暗藏底牌的贺寅,此刻彻底歇菜。
他浑身沾满尘土与血迹,软绵绵地瘫在碎砖堆里,四肢无力摊开,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
前后转变之大,让人瞠目结舌。
“林立好强啊。”
邹凯情不自禁地低叹一声,眼底写满了浓浓的羡慕与震撼。
他修行将近二十年,日复一日勤修苦练,从来不敢有半点松懈,实打实的苦修派。
可即便如此,他如今也只是稳稳卡在二阶高段,距离二阶巅峰还有一大段距离。
前路渺茫,不知道还要苦修多久才能突破。
反观林立,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年纪轻轻就拥有碾压二阶高段强者的恐怖实力。
二阶巅峰对别人是遥不可及的天花板,对他而言仅仅只是起步而已,未来突破三阶初段,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种逆天的修炼天赋,不管放在哪个修行者眼里,都让人忍不住心生羡慕。
邹凯站在一旁,心里满是感慨,思绪纷飞,忍不住暗自感叹人和人的差距实在太大。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林立迈步上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面的贺寅,神情淡然。
此刻的贺寅状态凄惨无比,浑身筋骨像是被打散了一样,胸口凹陷一块,嘴角不断溢出猩红的鲜血,染红了胸前大片衣襟,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咳咳咳……”
贺寅猛地剧烈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扯到重伤的内脏,一口口鲜血疯狂喷出,落在干燥的地面上,刺目惊心。
林立看着他这副狼狈凄惨的模样,轻轻啧了一声,语气平淡地开口。
“早就跟你说了乖乖收手,你偏不听,非要硬刚,现在落得这个下场,纯属自找的。”
贺寅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悔意,他不甘心,可浑身剧痛难忍,内脏近乎碎裂,根本撑不住半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