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连连后退,浑身布满深浅交错的刀口,血流不止。
短短三秒,方才凶悍无比的野猪就气息萎靡,脚步虚浮。
原本准备上前夹击的乌龟异兽,当场僵在原地。
看着碾压级的战力差距,彻底被吓住,不敢往前半步。
剧痛席卷全身,野猪仰头发出凄厉惨叫。
它转头对着乌龟不停嘶吼求救,四肢都开始微微抽搐。
可乌龟始终驻足观望,没有任何驰援动作。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妄想能从我手里逃脱……受死吧!”
林立抓住野猪分心的破绽,身形一闪,贴身突进。
单手握剑笔直前刺,剑尖毫无偏差洞穿野猪眉心。
野猪四肢瞬间僵硬,瞳孔光泽一秒消散。
庞大身躯左右摇晃两下,砸进泥泞水里。
泥水混着血水飞溅,这只不久前还威风凛凛的异兽,此刻彻底失去所有生命体征。
乌龟异兽吓得四肢僵硬,眼珠瞪得滚圆,龟壳微微发抖。
它不敢多停留一秒,转身四肢发力,纵身跃进小溪。
扑通一声巨响,水花炸开两米多高。
溪水深度刚好没过龟背,乌龟立刻贴着溪底潜行。
短短半分钟,它就游入深水阴影,肉眼完全看不到踪迹。
林立闭上双眼,铺开精神力大范围探查整片水域。
他清晰捕捉到水底移动的微弱灵能波动。
直到波动彻底离开感知边界,他才收回精神力。
乱石堆上观战的甲壳虫异兽,看完了全程厮杀。
亲眼看见野猪瞬息被杀,它们不敢再有半点逗留。
齐刷刷钻进一片茂密草丛,眨眼间消失不见。
解决掉那头野猪异兽后,周遭瞬间安静得吓人。
耳边只剩溪水哗啦啦流淌的细碎声响,微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股冲鼻子的血腥味,混着地窟常年不散的潮湿气息,吸一口都觉得喉咙发紧。
地面的泥水被血水染红一大片,还在慢悠悠往低处汇流。
林立手腕猛地朝下一抖,连着快速甩了三下。
剑刃上黏糊糊、半干不干的暗红兽血,顺着离心力四下飞溅,星星点点砸进脚边湿泥里。
不过两三秒,这些血渍就被吸水的黑泥吞得干干净净,半点痕迹都留不下。
确认剑身干净,没有残留血迹后,他松了松紧绷的肩膀,脚步轻快地往地窟二层更深处走去。
整片二层地底都裹着一层淡淡的冷蓝光,光线偏暗,看着让人发寒。
道路两边密密麻麻铺满荧光苔藓和半尺高的荧光蕨草,这些植物不用阳光,二十四小时都透着冷幽幽的亮光。
一些地方常年被地下水浸泡,长满滑溜溜的青绿色苔藓,踩上去软塌塌的,稍微用力会打滑,脚踝就容易崴到。
林立一开始走得很放松,压根不用动用火球,靠着植物微光就能看清脚下碎石、坑洼,走路毫无阻碍。
可他埋头走了半个小时,眼前光景猛地大变样。
路边所有发光植物彻底消失,前面黑得像泼了一盆浓墨,一丁点光线都透不进来,是实打实的伸手不见五指。一股刺骨的冷风从黑暗里涌出来,比后方荧光区域冷了五六度,吹得林立脖颈汗毛全部竖起。
这种漆黑环境,连身前半米的地面都分辨不出,再往前走,很有可能会踩空遇险。
接下来,只能用火球照明。
林立抬起右手,拇指扣住中指,打了个清脆地响指。
五道橘红色火苗凭空冒出,转眼膨胀成拳头大小的火球。
他心念一动,五颗火球开始膨胀,变为一米直径。
而后,这些火球自动散开,呈扇形错开,飘在离地六七米的半空,不高不低,刚好照亮前路。
暖黄色火光撕开浓稠黑暗,周围十几米的地面全都照得清清楚楚。
林立眯了眯眼,缓了两秒适应当前的环境,而后抬脚继续往前赶路。
往前走数百米,一丛丛半人高的黑荆棘横七竖八堵死了路。
荆棘枝干硬得跟老树根一样,表面长满一寸多长的灰白尖刺,刺尖锋利发亮,随便蹭一下就能直接划破皮肉,渗出血珠。
林立脚步没停,手腕快速翻转,灵器长剑划出一道白光,横着猛然劈出。
噌的一声轻响,锋利剑刃毫无阻滞,直接斩断所有枝干。
成片荆棘哗啦啦倒地,堆在路边,尖刺互相摩擦发出刺耳细响。
又往前走了几分钟,拦路的荆棘彻底绝迹,眼前的地面看得林立眉头一跳。
这片平地非常平整紧实,黄土板结光滑,地上没有一根杂草、一粒碎石,高低落差几乎可以忽略,平坦到直接骑电动车、自行车都毫无颠簸。
而且,这里格外干燥,空气干得喉咙发痒,踩上去只有尘土,没有半点泥泞。
和地窟别处一脚下去陷半寸、泥水糊满鞋面的环境完全相反,不管是温度还是湿度,都反常得离谱。
林立站在原地,双脚微微分开,目光顺着平地从左到右扫视了一遍,眉头皱起。
他抬手用指腹蹭了蹭下巴,指尖无意识来回摩挲,低头琢磨了三四秒。
“有种怪怪的感觉,具体哪里怪又说不上来,接下来我得小心一些。”
他低声喃喃自语,同时悄悄绷紧全身肌肉,耳朵竖起来捕捉周遭细微动静,随时准备应对突发袭击。
…………
地窟外面的荒野,有一片乌云从远处飘来,蔚蓝色的天空被乌云遮住。
“呼……”
起风了,狂风呼啸,卷着沙土漫天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