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遇见了父亲朋友妹妹的同样困境。
一个她喜欢的男人,心里有着另一个女人。
她就不自觉的回忆起了,父亲的话,并且总结了其中的意思。
先让那个男人经济陷入困境,再让那个男人变坏陷入温柔乡,体验桃花劫的乐趣,模糊掉他心中女人的印记。
同时给他花,他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最后再突然断掉他所有的开支,让他从云端跌落,明白没钱了,那些女人自然就会离开他。
享受过荣华富贵的人,是回不到曾经的,就如同那句话所说的一样,由奢入俭难啊。
最后那个家伙,就只会剩下两条路,一条是自己努力赚钱,成为真正的富豪,一条是全面的向她投降,对她言听计从。
而更妙的是她遇见那个男人的时候,他的家里就已经负债累累了。
根本不需要她动用手段,这也让她不用真正的沾染黑暗。
但后来,她明白了,她那么精于算计的父亲,之所以没能统治世界,不是因为他不够有钱,而是因为那是他的一面之词,是只在他母亲身上成功过,所以总结出来的经验,这并不能以偏概全。
至少当她用到这个理论在那个家伙身上之后,发现处处是意外啊。
首先出意外的就是人和人之间的魅力是完全不同的,也许她的父亲不是那么帅气的男人,所以对追求女人的总结,就是钱非常重要。
但换到了那个非常帅气的男人身上,也许是因为够帅,所以哪怕是没有钱,有些女人都愿意跟着他。
其次就是很重要的一点也出了意外,那就是让那个家伙没钱这一点上。
那个家伙居然考上了电影学院,这就代表着,只要毕业了,他自己不作的话,他就不缺钱。
这就使得这条连环计里面,最重要的环节出了问题。
只有一个体验过奢靡生活的人,挣不到钱了,他才会绝望,才会卑躬屈膝。
但一旦这个人只是暂时没钱了,以后真能挣到钱的话,他凭什么要卑躬屈膝。
当有了指望,那相当一部分人,就会试着拼一把。
最后,也是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一点出了意外。
那就是她的母亲和她的父亲决裂了。
很可笑的是她那个自以为可以掌控一切的父亲翻车了。
她的母亲提出了离婚,她则是根本没多考虑,就选择了跟随母亲,离开父亲的家里。
但她也清楚,有钱人家的离婚,不是那么简单的。
当时尚不清楚未来的她,并不想连累那个家伙,干脆就找了个由头,甩掉了那个家伙。
再后来,她又听到了那个家伙,来了半岛工作。
但那时,就连那个家伙很喜欢的少女时代,都开始走上了下坡路,更何况是差不多时间段出道的Davichi了。
不再是富家千金的她,出现在那个家伙眼前,他能有什么好脸色?
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到了现在,他正风光无限,变坏后的他,更是活在了鲜花锦簇之中。
而自己,则已经半隐退了。
本以为此生没有再没有交集了,此刻却从李海丽的嘴里,听到了那个家伙来找自己的话。
这给她平静如水面的生活,投下了一颗巨大的石头,使得水面翻起了层层巨浪。
未来会如何,姜敏京不知道,但此时她需要回答李海丽的问题。
“以前被朋友拉着参加联谊的时候,遇到过他。”
姜敏京显然不知道,她早就被李海丽在心底,打成了女同。
这话一出,李海丽立马瞪大了眼睛,用满是不可思议的语气,问道:“你…你还…参加过联谊?和男人?”
李海丽因为过于震惊,说话都开始结巴了,而姜敏京因为心不在焉,根本没注意到李海丽话里的问题。
但因为本来也是编的,姜敏京因为心虚,再次听到李海丽的问话后,下意识地就开始继续编瞎话了。
“不是我想去,是朋友强拉我去的。”
这么一听,李海丽就明白了。
那肯定是她朋友,不知道她是女同,又见她没有男朋友,所以拉着她一起去的啊。
这也很正常,毕竟她这个十多年队友都只是隐隐猜到,一个普通朋友,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此时李海丽是很好奇的问道:“所以,他看上你了吗?”
这话问得姜敏京嘴角一抽,因为到现在她都弄不清楚,沈玉贺究竟是因为钱,还是真的喜欢她,才和她在一起的。
但这话,肯定不能和李海丽说的。
姜敏京此时故意挺起胸膛,演出很骄傲的模样,看着李海丽说道:“欧尼,你说呢?”
李海丽看着姜敏京高耸的胸口,眼睛里不自觉的就带上了几分羡慕。
她是真觉得老天不公平啊,姜敏京是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身高有身高啊。
甚至连实力,对比她李海丽,肯定比不上,但那也是沈玉贺所想的自己,高音甜,中音准,低音沉啊。
唱功怎叫一个好字了得,在寻常组合里,做一个主唱那是绰绰有余了。
就从李海丽的记忆里来说,她都找不出这么全面的人啊。
绝大部分,都是类似于她们同时代的少女时代那样,给了她脸和实力,就夺走她的身高。
这么一对比,李海丽都没心思继续八卦了,她只感觉有一些难受。
李海丽闭嘴不语了,靠窗坐着的姜敏京,却又拿起了手机。
十多年了,手机早就换了不知道多少个了,她的手机里,早就没了那个家伙的电话号码,但那串数字,却深刻的在她的记忆里,如此的清晰。
她输入着号码,给那个家伙发去了一条信息。
“听说你在找我?”
叮咚~
正坐着电梯下楼的沈玉贺,听到这个铃声,眼睛里闪过了复杂的情绪。
他的手机是双卡双待的,一个从有手机那会儿就没变过,这个是只有家人和很亲密的朋友才知道的,另一个因为工作,时常要换。
他甚至特意地将两个手机号的铃声做了区别,这个铃声是来自那个用了十多年的号码。
结合着刚刚的经历,是谁发来的,他似乎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