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双以往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此时与柳智敏有些类似，很是混浊，没有神采。
柳智敏看到后，先是有一瞬间的心软，随即立刻又尝试着让自己硬起心肠了。
究竟是谁该难受啊！
柳智敏在走到很近的距离时，脚步变慢了下来，她在犹豫，应该在哪里停下脚步。
与沈玉贺接触，应该有一个安全的距离，这点她一早就知道的。
于是她看着沈玉贺，越走越近，一直到她走到了，他的身前。
二人之间的距离，大概三十多厘米，那距离足够的长，大致比人手臂前端，要短一点点。
柳智敏没有再继续靠近了，因为沈玉贺抬头看向了她。
如果沈玉贺要是没有抬头看向她，她应该还会再走近一点点的。
三十多厘米，这是一个很亲密的数字。
有那么一种说法，陌生人之间的安全距离是一米以上。
在这个距离，两个陌生人才会感觉到放松。
普通朋友之间的距离，最好在四十厘米以上，那样两人的交谈才能自在。
而关系很亲密的人，就是在四十厘米以下了，而随着关系的不同，也会越来越近。
在柳智敏心中，他们的关系，应该要远少于三十厘米的。
但沈玉贺的行为，则让他们只能保持在这个范围。
柳智敏已经觉得不自在了。
她害怕自己靠的太近了。
二人的目光对上，柳智敏微微将头偏向了一边，不去看沈玉贺的眼睛。
明明她才是应该理直气壮的那个人，但在这段畸形的关系里，她就是更弱势的那个人。
沈玉贺见状，也不多说，直接伸出双手，牢牢的抱住了柳智敏。
三十厘米，对柳智敏来说是警戒线，她不想要再靠近了。
但对于沈玉贺来说，这已经足够了，柳智敏防备着他，但没有她想得那么坚决。
沈玉贺依旧是坐着，柳智敏是站着。
哪怕沈玉贺高了不少，但此时这个拥抱，却显得有些怪异。
他的头刚刚到达柳智敏的胸口。
柳智敏被抱住以后的第一反应，也是以为他要占便宜。
不过她没有反抗，因为此时沈玉贺表现的越是色急，她越是有理由，对他失望。
但很快柳智敏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沈玉贺这个拥抱，会让人觉得居心不良的主要原因，似乎是位置刚刚好。
他本人只是把头，埋在了她的胸口处，完全没有左右摇摆，去占便宜。
“比亚内…”
声音有些低沉。
这声道歉，差点让柳智敏绷不住哭了。
这也就是她做好了准备，猜到了沈玉贺一开始肯定会道歉。
此时她也不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表演。
“谢谢你。”
柳智敏闻言一愣，这几个字是她没想到的，她不理解，沈玉贺这是什么意思。
好在沈玉贺也没有让她云里雾里的打算，他继续说道：“谢谢你能来。”
柳智敏目光闪了闪，这也是她企图获得原谅的花招吗？
她继续不言语，等着沈玉贺继续说。
但此时沈玉贺，也不再说话，只是牢牢的抱住了她。
沈玉贺心急，他的时间有限，但柳智敏同样有些心急。
一方面她还是有些害怕，自己私自出来，会被吉赛尔发现。
另一方面，沈玉贺这种一副需要安慰的模样，确确实实让她心软了。
她太清楚了，可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但她来都来了，此时撇开沈玉贺的怀抱，转身就走，那她又是为什么来的？
她不想认输，直接质问沈玉贺，会显得她很破防。
事实就是如此，但她不想让沈玉贺看出来。
好在，她觉得沈玉贺给了她一个理由，她用这个理由，可以显得是自己大度才来的。
那样她就可以，看起来占到了一点点上风。
“你让我救你？怎么了？她是有黑帮背景吗？强迫你和她在一起了？”
柳智敏这可不是在帮沈玉贺找理由，她单纯的只是在讽刺沈玉贺。
无论柳智敏的语气如何，但她只要开口了，还问的就是这个问题，沈玉贺就把心放回到了肚子里。
这事要成了。
“我爱你，你知道吗？”
沈玉贺没有回答柳智敏的问题，而说出了一句让柳智敏眉头一皱的话。
她听到这话后，没有一点点喜悦，反而觉得有些悲哀。
想要用这种话留下自己吗？
“但是，又有些不一样。”
沈玉贺继续在说，柳智敏依旧面无表情。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我初恋的那个时候。
其实那天晚上的时候，我就想要和你发生关系的。
不过我忍住了。”
沈玉贺说了一大段，柳智敏算是找到了一点苗头，他是希望告诉自己，他因为很爱自己，所以才忍住了吗？
“我当时给自己的理由是，你不希望我这么做，所以我就没有这么做。”
果然，这是柳智敏的心声。
感动那是没有的，厌恶好像也没有。
“但后来我发现，我好像也希望那时候，我们没有发生什么。”
这倒是出乎了柳智敏的预料，她也不傻，沈玉贺肯定不会，大晚上把她叫出来，羞辱她一顿。
说我都不屑于和你发生什么之类的。
此时柳智敏，在不知不觉中，渐渐的开始聆听沈玉贺的心声了。
“那一晚，你以为你找到了爱情，我呢，我觉得我找到了救赎…”
“救赎？”
也许是沈玉贺的用词有些过于弘大了，让柳智敏都不由自主的开口说话了。
“恩，我觉得我找到了，一个可以不让我再无底线堕落下去的女人。
一个让我不再痴迷于欲望，而是回归爱情最原本状态的女人。
那种单纯的喜欢…”
沈玉贺的话，成功让柳智敏不知所措了。
柳智敏觉得，她在沈玉贺的眼里似乎并不重要，但从他此时的描述来看，她又好像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