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道:“我和财务说了,他们不可能忘记的。”
“那就好,你把车开到XX,你就可以回去了。”
“IU家吗?”
“额,把我送到那就行了,速度快一点。”
金允文可太了解沈玉贺了,听他这么说,哪里还不知道他勾搭到了新爱豆,不过作为下属,他肯定是不能问的。
沈玉贺此时从工作状态,无缝连接到私下状态,他此时又在想黄恩妃遇到什么事了,今天她看完了首映式后居然还会去那里。
他安排李泽熙看着长椅的目的就是假装天意。
沈玉贺每次坐在那张长椅上,总是有着烦心事,又总是或是偶然或是故意,反正总能遇见黄恩妃。
这样实际上也会影响到黄恩妃,让她在有烦恼的时候,去坐在那张长椅上,但与厚脸皮的沈玉贺会暗示她来不同,她只是希望自己能遇见沈玉贺。
这时候沈玉贺要是正好去了,不就说明这是天意了吗?
在种花家这个普遍不信神的地方,很多人对这种命中注定我爱你的戏码无法拒绝。
半岛这种大多数人都很迷信的地方,自然更加看重这个。
沈玉贺担心自己去晚了,黄恩妃就已经回家了,但他更清楚做戏做全套,哪怕已经很抢时间了。
他仍然让金允文将他丢在路边,他要自己过去,而且还是走过去,要不然怎么能体现出宿命的感觉。
沈玉贺迈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向了长椅,隔着老远,他就看见了,那张长椅上,有个女人坐在那。
他的步子依旧不急不缓,因为黄恩妃明显也看到他了。
黄恩妃有个外号叫做飞爷,就是指她平时做派,有些不拘小节,她刚刚是双腿张开的大大的,很是爷们。
此时却又快速并在一起,看起来很淑女。
等沈玉贺走近,二人是相视一笑,然后沈玉贺就坐在了她的身边,直接伸出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没有动,继续保持着看着前方的姿态。
沈玉贺则趁机转头看向了身后的便利店,见李泽熙也看着他,于是他对着李泽熙比了个大拇指,夸赞他做得好。
李泽熙的心在滴血了,但沈玉贺却挺开心的。
“有什么烦心事吗?要不要和我说说?”
黄恩妃鼓起嘴巴看着他,半晌摇了摇头。
“是不是因为我听得懂,起不到树洞的效果了?”
“不是的,我那也算不上烦心事吧,只是有些…有些担心吧。”
“都担心了,还不算烦心事吗?和我说说吧,作为交换,我也和你说说我的烦心事,用半岛话说,肯定让你能听懂。”
黄恩妃看着他,最后还是开口道:“我在担心这次回归的成绩,我们已经不是gfriend了,粉丝们还会买账吗?”
“哦,粉丝们追的不是你们这些活生生的人吗?他们喜欢的又不是那几个字母,他们喜欢的是你们。”
“可是,我们已经不是全员了。”
“你还在这里,那喜欢的人就在这里。”
道理说了一套,黄恩妃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不少,但眼神里依旧带着一丝甩不开的忧愁。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该担心还是得担心。
“恩妃啊,相信欧巴吧,我写的歌肯定没问题。”
“你的歌都不是主打歌啊。”
“没办法,我确实不擅长女团的歌,所以只能去找佑元哥,给你们写歌了,我的话就是稍微尝试一下,但我觉得我写的挺好的。”
黄恩妃看见他自恋的模样,总算是笑了,不是因为心里的烦心事放下了,只是因为沈玉贺陪着她,在开解她,所以她笑了。
“既然你的烦心事解决了,听听我的吧。”
黄恩妃面容平静的看着他,说道:“没必要说半岛话,我可以做你的树洞,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可以永远都没人知道。”
沈玉贺避开了她真挚的眼神,看着天空,轻声说道:“我会的,把你当做一个无话不说的树洞,但有的时候,我也希望有人能回应我,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沈玉贺这么一说,黄恩妃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她害怕沈玉贺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她也解决不了。
“今天我被一个影评人给批评了,我原以为他就是个收钱办事的,没想到他居然对我有不小的期待,我好像有些让他失望了。”
“是你自己让你自己失望了吧?”
沈玉贺一惊,很是不可思议的看着黄恩妃,他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敏锐。
“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感觉你这么自我的人,别人对你的评价,恐怕很难触及到你的内心,也许只有你自己这样认为了,你才会真的伤感。”
沈玉贺洒脱的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你说得对,其实我拍电影除了真的喜欢,也是想证明我的与众不同,我想要别人都知道我是天才,是不是很好笑的理由?”
“没觉得好笑,我在团队里是舞蹈担当,我的舞蹈很好,我就是希望别人发现我舞蹈很好,去夸奖我跳舞很棒,我们的区别大概是,你的更飘渺,我的肉眼能够看得到吧。”
沈玉贺此时真的对黄恩妃刮目相看了,他没想到她能这么理解他。
他继续说道:“现在的问题是,我究竟是该追寻自我,还是继续这样,向市场低头。”
黄恩妃莫名其妙的看着沈玉贺。
“这是冲突的吗?”
沈玉贺哑口无言了,他追求的似乎也不是曲高和寡吧。
“我是个只会跳舞的爱豆,但有些爱豆是可以挂上ACE的名头的,他们唱歌和跳舞都很好,你的话,可以做的在自己喜欢的同时,也让观众喜欢吧?”
“这么相信我吗?万一要是没做好呢?”
“欧巴,你刚刚不是说过了吗?”
“恩?”
“你还在这里,那喜欢你的人就还在这里,失败了就失败了吧,又不会死,欧巴你能够闯出自己的名号,失败了,就再来一次吧。”
“你说得对。”
“烦心事解决了?”
“和你差不多,道理是懂了,但在成绩出来之前,始终没办法安心下来,不过确实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就好,我就回去了。”
“我送你。”
“恩。”
“我还以为你会拒绝。”
“我怕你又把我骗出来了,而且你都知道我家的位置了,拒绝还有什么意义。”
沈玉贺不再说话,只是揽着她的肩膀,送她到了家门口。
黄恩妃秘密都输完了,见他还不走,于是便转身指着额头说道:“快点吧。”
她的意思是让沈玉贺像上次那样,亲吻她的额头,然后离去。
但显然,沈玉贺比她认为的要贪婪。
他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沈玉贺没有深吻,一触即走,留下了眼泛桃红的黄恩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