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白古月面前。
“...我...”
白古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四目老翁打断。
“不用说了，就是你写信出卖血骨邪教？要拜入大运皇朝。”
他一掌拍下，白古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无法躲避，也无法抵挡。
但是那一个手掌却在他的脸庞上三寸的时候，忽然间停了下来。
“你竟然不抵挡？”
“前辈倘若是真的想要取我性命，抵不抵挡又有什么用。”
四目老翁杀伐大将转过身子，露出了一个萧索孤寂的背影，江风吹拂在他的羽毛上，将一双白翅上的羽毛吹得沙沙作响。
“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我最喜欢无足鸟，孤注一掷，不飞则死，而你很像那只鸟。”
白古月开口道。
“真人在前，不敢撒谎。我知道我资质平庸，所以献祭全族三百六十口血亲供奉邪神求得修仙大道。”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在叙述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知道福运浅薄，出身卑微，于是拜入血骨邪教甘愿为奴为仆，只求赏赐一门修行大法。”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知道心性缺欠，所以我日夜苦修，不曾有一刻懈怠。”
“我更知道外物有用，所以我杀戮同道，出卖宗门，炼制法器，增强实力。
“我知道世界残酷，只有以杀止杀，以暴制暴，才能在修真世界中活下去。”
“我知道仙途险恶，所以我先人一步，用他人之血肉，铺我成仙之路。”
四目老翁杀伐大将看着他，眸子中露出一丝欣赏。
他淡淡开口：“你是个好狗，以后就跟着我吧。”
“叫两声来听听。”四目老翁杀伐大将的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这句话不仅是对尊严的践踏，更是对灵魂的侮辱。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但他知道，此时发作，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屈辱，缓缓开口。
“在下愿为前辈效劳。”
“汪，汪，汪。”
“前辈可还要听，我还会学猪叫。”
四目老翁杀伐大将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便走，留下一句话：“跟我来。”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心性已被他彻底摧毁，从此将成为他手中的一把利剑。
而白古月则是紧握着双拳，指甲因为太用力嵌入到了肉中，滴下鲜血，也未发觉，看着四目老翁杀伐大将的身影，内心念叨道。
“我更知道人心难测，所以我不信任何人，我只信我自己。”
……
飞天门中，叶洋今日里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这人身穿一身黑衣，背后是一个白鹤似的图案，手拿鹤锄，鹤发苍颜，乃是玄鹤真人。
在玄鹤真人旁边还有一人，乃是王家的青木真人。
“玄鹤真人不久前于外海仙山成功归来，刚一回来，我便领到了飞天门，想着让你二人见上一面。”
青木真人在一边开口说道。
叶洋笑眯眯地迎接着这位闻名已久的客人。
玄鹤真人微笑点头道。
“多谢叶真人款待，此次外出历练，收获颇丰，只是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刀剑双绝，竟然也突破到真人境界。”
“真人大典时我没赶上，颇有遗憾。”
“今日来此，还请叶真人海涵。”
“真人客气了。”
两人坐下后，叶洋便询问起玄鹤真人在海外仙山的经过。
玄鹤真人详细叙述了自己的所见所闻。
见所闻。
据他所说，海外仙山风景如画，灵气浓郁，只是太过散乱，山与山之间遥遥相隔，更隐藏着无数险境。
他在一次偶然中发现了一片古老的药田，里面生长着一些凡间罕见的灵药。
也曾遇见一位隐居多年的老仙，见他求道之心甚坚，对他提携不少。
更曾于海浪之上，见到小山一般的巨兽沐浴月光，分海踏波，嘶吼天地。
夜深了，几人聊得很投机。外头的月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地面上。
玄鹤真人喝了一口水，不由得称赞连连。
“这大名鼎鼎的碧潭飘花茶，果然非同一般，远非外面卖的仿制品可比。”
良久之后，叶洋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上人，对于大运皇朝怎么看。”
“自然是生死之仇。”玄鹤真人语气坚决，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叶洋微微点头，他深知玄鹤真人与大运皇朝之间的恩怨情仇。
这是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
飞天门也受到不少大运皇朝的压迫，若非中间变故颇多，只怕他们门派早已不复存在。
“叶真人，如今大运皇朝势力庞大，我们单独之力难以撼动，不知可有无联手之意？”
玄鹤真人试探着问道。
叶洋眉头一挑：“上人是说……”
“正是。”
玄鹤真人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据我所知，大运皇朝的敌人不在少数。若是能够联合起来，或许能够找到翻盘的机会。”
叶洋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我也正有此意。不过此事关系重大，需小心行事，不可泄露风声。”
“这是自然。”旁边青木真人叶急忙开口。
“既然如此，那就恭祝玄鹤真人真人大典能够成功举办，不知道可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