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点了点头,明知故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上的车?在车站买的票吗?”
“没……没在车站买。”宋建国摇了摇头,声音低了下去,有些不好意思,“俺听说,在车站外面那个拐角的路边上车,能……能便宜二十块钱。”
随后的询问中,宋建国的表现却又让陆离的怀疑逐渐降低。
对于陆离的询问,他的配合度很高,只是说起话来,颠三倒四,很显然文化水平不高。
一旦问到爆炸时候的具体情况,他的脸上明显会不由自主的露出恐惧,很符合一个侥幸生还、被吓破了胆的老实农民的形象。
陆离准备起身结束谈话,目光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对方身上的伤势。
宋建国的两只脚包括脚踝都裹着厚厚的纱布,两只胳膊的腋下也有伤。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们不打扰了。”
陆离合上笔记本,走出病房。
却没到下一个目标病房,而是直接去了医生办公室,找到床位医生,
“你好,打扰一下,我想问问,这46床的病人宋建国,他的伤势具体怎么样?主要伤在哪里?”
医生翻看了一下手里的病历板,用专业的口吻回答道,
“哦,46床的病人算运气好的,都是些皮外伤和软组织挫伤,没有伤到重要脏器。伤口主要集中在两只脚的脚底和脚踝,另外就是左边腋下被爆炸物划了几道比较深的口子,已经缝合了。”
脚踝、脚底和腋下?
这几个词,像一道闪电,闪过陆离的脑海,整个人顿时陷入了一阵沉思,
“陆离,怎么了?这个宋建国有问题?”
赵大力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低声问道。
“师兄,我们去医务科!你打电话给华海附院那边的南江分局的同事,让他们把那边收治的伤者病例也传真过来!”
半个小时后,在医院一间空置的办公室里,十几份刚刚从传真机里吐出来的病例报告摆在了一起。
陆离一份份地快速翻阅,目光如扫描仪般扫过上面的每一个字。
赵大力则在一旁不明所以地看着,完全不明白陆离到底在做什么。
“找到了。”陆离的食指,重重地敲在其中两份报告上,“这两个伤者,和宋建国一样,都坐在最后一排。”
赵大力连忙凑过去一看,只见报告上用打印体清晰地写着:
伤者:李卫东,伤情:肋部骨折,胸口和大腿多处破片嵌入伤。
伤者,王秀兰,伤情:左腿外侧冲击性骨裂,背部、臀部大面积二级烧伤。
陆离又从另一家医院的传真件中抽出第三份报告,同样是一名后排乘客。
伤者,陈斌,伤情:背部、臀部大面积软组织挫伤,伴有大量金属及塑料破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