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被遗忘的防空洞,在90年代建别墅时,并没有被填平。
相反,它被汪继红那个爱酒的父亲,违规改建成了一个天然的私人酒窖。这完美地解释了这个地下空间最初的来源。”
“后来,高进与汪继红结婚,又因为某些原段,让岳父把别墅过户到了自己名下。再后来,两人离婚,汪继红拿了钱,而别墅归了高进。”
“高进是搞建材的,对建筑结构、伪装施工了如指掌。他很可能在离婚后,又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将这个本就隐蔽的酒窖,改造成了一个与地面建筑完全隔绝的秘密仓库,并对入口进行了极限伪装。这也就完美解释了,为什么当年的地毯式搜,都无法发现它的存在!”
当陆离将那张泛黄的人防工程图纸复印件,拍在高建军和李昌胜的办公桌上时,会议室里所有的疑虑、所有的质疑,都在瞬间烟消云散。
当晚十点,市局技术中心的一纸DNA鉴定报告,如同法官的判决书,被送到了靖安分局刑侦大队。
报告内容简洁明了:
**送检样本(编号:XC-20131011-01,烟蒂)中提取的男性DNA,经比对,与在逃犯罪嫌疑人高进(身份证号:310...X)的DNA信息完全一致,相似度99.99%。**
铁证如山。
高建军办公室里,那张泛黄的防空洞图纸和产权记录还摊在桌上,
现在,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DNA鉴定报告。
所有的证据,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高建军将手中的烟头,用力的摁灭在烟灰缸中。
“韩卫国!!”
“到!”韩卫国条件反射般地站直了身体。
“立刻去法制科,拿着这份报告和所有材料,申请搜查令!”
“是!”韩卫国领命,抓起文件转身就走,脚步生风,
五年来的憋屈和遗憾,在这一刻尽数化为雷厉风行的动力。
“李昌胜”
“到!”
“联系市局特警支队,就说我们靖安分局要执行一次高危抓捕。嫌疑人具有潜在攻击性,藏匿于独立建筑内,请求警力支援。行动时间,暂定明天凌晨三点。行动代号……”
高建军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图纸上,“拔钉!”
“明白!”
命令一条条下达,
整个靖安分局刑警大队像一架沉寂已久的战争机器,
瞬间被激活,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陆离和魏康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魏康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渐渐的沸腾了起来。
五年的等待,五年的煎熬,终于要在这一刻迎来终结。
十五分钟后,
高建军看着桌上已经盖好红章的搜查令,猛地一拍桌子,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行动时间,不变!明天凌晨三点,准时拔钉!”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神情肃穆。
行动前,高建军走到魏康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对方。
他知道魏康心里压着多大的仇恨。
他重重地拍了拍魏康的肩膀,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魏康,我命令你,行动时必须控制情绪,一切行动听指挥!你是警察,不是复仇者!听明白没有?”
魏康挺直了胸膛,双脚并拢,对着高建军,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礼。
他的眼神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清明。
“大队长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