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声音陡然拔高,眼眶瞬间就红了。
“消息?我上哪知道他的消息!他杀千刀的毁了这个家,自己跑了,把所有烂摊子都丢给我一个女人!你们警察倒好,五年了,连个鬼影子都抓不到,现在还有脸跑来问我?你们不来骚扰我,就是对我最大的恩惠了!”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
“你们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我被邻居戳脊梁骨,说我是杀人犯的老婆!我儿子在学校抬不起头,连家都不愿意回!我守着这个鬼地方,走又走不掉,拆又拆不了,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比你们任何人都希望抓到高进那个王八蛋!只要抓到他,我才能解脱,才能离开这个牢笼!”
魏康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女人颠倒黑白的表演,胸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高艳!你少在这里演戏!你要是心里没鬼,怎么会砌这么高的围墙?还养两条藏獒!”
魏康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我砌高围墙怎么了?养藏獒怎么?高进杀了人,逃跑了。我一个女人独自住在这里,不得防着别人来骚扰,来报复?”
高艳说到一般,突然盯着魏康的脸,激动道,
“你,是你!你是那个张文韬的儿子!你来干什么!高进杀了你父亲,你有本事去抓他,跑来欺负我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她当着两人的面,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喂?是张主任吗?我是红旗路的高艳啊……对,对,就是我……我跟您反映个情况,我丈夫杀了人,又不是我杀人。他们警察要查什么,搜什么,我都配合着。可是他们到现在抓不到人。害的我一个女人,现在天天守着一个破房子。
现在倒好,又派了两个年轻警察上门来骚扰我,逼问我……我嫌疑人家属,就活该被他们进行二次伤害吗?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连声安抚着,并承诺会立刻向市局相关领导反映情况。
高艳挂断电话,脸上挂着泪痕,眼底却藏着一抹难以察觉的得意。
“你!”
魏康气得指节发白,就要上前理论。
陆离一把拉住了他,对着高艳平静地说道:“高女士,打扰了。”
说完,他不再给魏康任何开口的机会,强行将他拉出了铁门。
厚重的铁门在他们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那个女人的视线,也暂时将这场交锋画上了句号。
“陆离!你拉我干什么!那个女人在撒谎!她在演戏!”
一坐进车里,魏康就爆发了。
“我知道。”陆离的回答依旧平静。
“你知道还就这么算了?我们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
“不然呢?”陆离发动了汽车,
“跟她对骂?还是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闯进去?”
陆离心里清楚,高艳表现的越是歇斯底里,就越证明她内心深处的恐惧。
桑塔纳没有直接开回分局。
陆离开着车,在附近一个几年前建成的安置小区停了下来。
“下车。”
“干什么?”魏康的情绪依旧没有平复。
“外围走访。”陆离言简意赅,“她不让我们进,我们就问问别人。”
这个安置小区里,住着不少当年红旗路片区的老邻居。
陆离带着情绪低落的魏康,一家家地敲门询问。大部分人一提到高艳和高进,都讳莫如深,摆手不谈。
直到走进一栋单元楼,敲开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