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三人是在去网安支队的路上,被叫回靖安分局的,
他们赶到的时候,几乎整个“920特大连环杀人案”专案组的所有成员都在了,
大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凝重,
案件毫无进展,凶手的身份依然是个谜,这让所有人都背负着巨大的压力。
会议室的主位上坐着的是市局的副局长,也是专案组组长周奕,
而省厅派来的犯罪心理学专家,徐文海则坐在他的身旁。
他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但眼神却格外犀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周奕一番简短的介绍之后,徐文海朝着众人敬了个礼,
“我对刚刚周局的话,有一点不同的意见。省厅派我来,不是指导大家工作,而是和各位同行们共同学习研究探讨,如何侦破920特大连环杀人案的!”
徐文海的声音不大,也很谦虚,但整个会议室却鸦雀无声,
“同志们,案情资料我已经看过了。
凶手的手法极其残忍,剥离死者的皮下脂肪,这在过往的案例中非常罕见。
在讨论下一步的侦查方向之前,我想先听听大家的看法,你们认为,凶手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家不要有任何顾虑,不要怕错,哪怕是不成熟的想法,也可以提出来!
你们是战斗在一线的同志,你们才是对案件有亲身感受的。
而我得到的所有信息,都是来源于资料,这是不够直观的!”
一个老刑警率先开口,
“徐专家,我认为这种行为模式,很可能跟性变态或者恋尸癖有关。凶手在虐杀和肢解的过程中获得性快感。而且从他娴熟的手法来看,有前科的可能性极大!”
这个观点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这也是专案组目前主流的推测方向。
但坐在角落里的陆离却微微皱了皱眉。
他记得很清楚,前世这个案子直到最后都没有侦破,专案组把全市所有有相关前科的人员翻来覆去查了几遍,连根毛都没找到。
这条路,是死的!
现场一阵讨论之后,徐文海才缓缓说道,
“大家说的都有道理。但是,现场的另一个细节,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它的反常之处。”
他将一张幻灯片投到大屏幕上。
照片并非发现现场,而是法医实验室内拍摄的骸骨特写,
上面用红色箭头清晰地标注出了骨骼上残留的切割痕迹。
“根据法医鉴定,死者骸骨上没有发现任何多余的切割痕迹,也没有因愤怒或施虐造成的多余损伤。
所有的切口都精准、流畅,目的性极强,就是为了将脂肪组织与骨骼、肌肉完美分离。”
徐文海的声音带着一种引导,
“这不像是一场满足性欲的激情犯罪,那种犯罪过程通常是混乱、失控的。
这更像是一场……冷静、高效的外科手术,或者说,一场精心准备的仪式。”
“仪式?”张振国疑惑地问。
“对,仪式。”徐文海推了推眼镜,
“我认为,凶手剥离脂肪,并非为了满足性癖,而是在进行某种‘净化’。在他扭曲的世界观里,脂肪代表着死者生前的‘罪孽’,他通过这种方式,来‘洗涤’她们的灵魂。”
“xie教?”秦刚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有这个可能。”徐文海点了点头,“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现场如此干净,因为对于凶手来说,这是一件神圣的事情。”
“净化”……“仪式感”……
陆离的瞳孔微微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