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答应了?
一直在旁边偷听的学生们都愣住了。这完全不符合傅攸宁的行事风格。
她明明说了徐教授不会帮忙,却又主动提出带路?
“那就……太感谢了!”高建军喜出望外,连忙道谢。
陆离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
他敏锐地捕捉到,当她说出“不会帮你们”时,眼底深处闪过的是一丝悲伤,而非单纯的拒绝。
这里面似乎有其他的原因。
傅攸宁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脱下沾了些许泥点的工作服,露出里面那条一尘不染的白色连衣裙,拿起旁边一个简约的布包,便径直朝门外走去。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多看陆离一眼,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
半个小时后,警车停在了一处位于市郊的僻静别墅区。
傅攸宁带着两人,走进了一栋被绿植环绕的小别墅。
院子里打理得很干净,却透着一股久无人气的冷清。
当傅攸宁用钥匙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只看了一眼,高建军原本满心的期待,就被击的粉碎。
客厅里,一个头发花白、身形枯槁的老人,正安静地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瘦骨嶙峋,毫无生气。
他就是徐建宁。
曾经那个在刑事相貌学领域叱咤风云的专家,
如今,却连动一动手指都显得无比艰难。
“徐教授他……”高建军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干。
“去年冬天,突发性脑中风。”
傅攸宁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敲在高建军和陆离的心上,
“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虽然抢救了过来,但……就这样了。”
她走到老人身边,蹲下身,用一种近乎呢喃的温柔声音说道:
“老师,我带了两位警察同志来看您。”
轮椅上的老人眼珠艰难地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嘴角流下一丝晶莹的涎水。
傅攸宁拿出纸巾,动作轻柔地为他擦去,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终于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
高建军看着这一幕,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感觉这条路,彻底走到了尽头。
“傅小姐,辛苦你了,今天实在打扰。”
他对着傅攸宁,也对着轮椅上的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失落。
陆离同样沉默地行了一礼。
两人转身,带着沉重的心情,走出了别墅。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院门,陆离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傅攸宁那张清冷的脸。
“傅小姐,不知道徐教授的颅骨面容复原技术,你会不会?”
陆离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内心也是忐忑的。
毕竟这项像技能太过吃天赋,即便放到十几年后,全国也没有几名刑事画像师能掌握。
但是他现在已经顾不得太多了,前世这起案件就是悬案,专案组几十人忙了几个月,连死者的身份都没有查清。
他觉得如果不另辟蹊径,即便自己重生,想要突破也很难!
高建军闻言愣了愣,随即看向傅攸宁的目光中,也包含期待。
“颅骨复原画像……”
傅攸宁喃喃自语着,脸上表情似乎有些意动,却又微微有些犹豫,
她静静地站在别墅的门廊下,午后的阳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停留!
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