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厚重的包厢门被他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踹开,门锁崩裂,整扇门向内撞去。
包厢内,奢华的按摩床上,一个赤着上身的男人正敷着面膜,闭目养神,似乎在享受技师的按摩。
突如其来的巨响和破门而入的身影,让他惊得魂飞魄散。
“啊!”
许伟光尖叫一声,像一条受惊的肥鱼,连滚带爬地从按摩床上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旁边的两个年轻女技师也吓得花容失色,抱着头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警察!不许动!”
两名刑警一个箭步冲进去,瞬间控制住两个技师。
许伟光光着膀子,只穿一条平角裤,狼狈不堪地缩在墙角,面膜掉了一半,挂在脸上,样子滑稽又可怜。
“你……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他指着胡亦明等人,声音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惊恐。
“我们是华海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胡亦明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冰冷的目光像是在审视一只待宰的羔羊。
听到“警察”两个字,许伟光脸上的惊恐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他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仿佛刚才那个吓得屁滚尿流的人不是他。
陆离将他这一瞬间的反应尽收眼底,
许伟光的反应,让他愈发感觉不对劲。
一个涉嫌绑架的嫌疑人,在确认是警察后,反而镇定了下来。
这说明,他潜意识里认为,警察的出现,没有什么。他害怕的,或许根本就不是警察。
“把闲杂人等带出去。”胡亦明冷冷下令。
两名刑警立刻将那两个早已吓傻的女技师带离了包厢。
“咔哒”一声,冰冷的手铐铐在了许伟光的手腕上。
因为案情紧急,胡亦明决定不等了,直接就地审讯。
“许伟光,我们怀疑你与一起恶性绑架案有关,老实交代,你都干了什么?”胡亦明拉过一张椅子,坐在许伟光面前,强大的压迫感让整个包厢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绑架案?警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许伟光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就是个做正当生意的商人,平时遵纪守法,怎么会跟绑架案扯上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陆离走上前,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盛安被绑架的事情,你也不知道?”
听到“盛安”这个名字,许伟光的瞳孔控制不住地收缩了一下,眼神明显开始闪烁。这个细微的反应,没有逃过陆离和胡亦明的眼睛。
“我……我不认识什么盛安。”他嘴硬道。
“不认识?”陆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你为什么要开着盛世建材那辆江B·K3396的黑色雅阁,在过去半个月里,反复跟踪苏林和她的儿子?又为什么在今天下午,绑架案发生的时候,你的车会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
就在几分钟前,视频侦查组已经通过沿途监控确认,在绑架案发生的时间段,许伟光的那辆本田雅阁,就在距离滨江大道不足一公里的一个路口出现过!
一连串的质问,让许伟光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没想到,警方竟然查得这么快,这么细!
“说!”胡亦明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你的同伙在哪?孩子被你们藏到哪里去了?!”
许伟光被吓得浑身一哆嗦,但依旧咬着牙不肯开口。
“警官,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没证据别乱抓人。”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梗着脖子说道,“你们要是敢对我用刑,我……我一定会去投诉你们!我姐夫是盛长盛,我姐姐是许江月,你们动我之前最好想清楚!”
他竟然还想拿盛长盛来压警察。
胡亦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警棍。
“胡支队。”
陆离却突然开口,拦住了他。
他站起身,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角,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对胡亦明说道:“既然许总这么不配合,我看就算了。咱们收队吧。”
“嗯?”胡亦明愣住了,不明白陆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反正跟踪苏林的是他,绑架现场出现的也是他。这事儿,他姐夫盛长盛已经知道了。”陆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许伟光的耳朵里,“既然他不配合,就让盛长盛自己处理。反正是他们家务事,也不需要我们警方来管。我想,盛总会有办法处理好的!。”
“对,就这么办!”胡亦明瞬间反应过来,作势就要给许伟光解开手铐,“把他交给盛长盛处理,省了我们不少事!”
“不!不要!!”
听到“交给盛长盛”这五个字,许伟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脸上血色尽失,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我说!我全都说!求求你们,千万别把我交给我姐夫!!”他几乎是哭喊着哀求道。
比起被警察审问,他更害怕落到盛长盛的手里。
他太清楚自己那个姐夫的手段了,这些年,那些跟盛长盛作对的人,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下午那个绑架的现场,许伟光看的清清楚楚。如果盛长盛觉得自己参与了这件事,绝对会把自己活活扒了皮!
陆离和胡亦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赌对了。
许伟光最大的恐惧,不是法律,而是盛长盛。
“说吧。”陆离重新蹲下身,声音恢复了冰冷,“给你一个机会。”
“是!是!”许伟光点头如捣蒜,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我……我承认,我是跟踪了苏林那个贱人。但那只是因为……因为我姐想让我查清楚我姐夫在外面养小三的事情,跟绑架案真的没有任何关系啊!”
“调查你姐夫的私生子,原因呢?”陆离追问道。
“原因……”许伟光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道,“原因有两方面。一方面,我……我想拿这个当把柄,找我姐夫多要点钱花花……”
“另一方面呢?”
“另一方面,就是帮我姐提前拿到证据。我侄子盛凌死了,我姐怕我姐夫把家产都给外面的野种。有了证据,将来……将来打官司也能多争取一些集团的利益。”
许伟光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的那点小算盘和盘托出,极力想证明自己只是个贪图小利的探子,和穷凶极恶的绑匪完全是两路人。
他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完美地解释了他跟踪苏林的行为动机。
但是,陆离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漏洞。
“既然你只是跟踪,那昨天下午,绑架案发生的时候,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
……
不容易啊,终于恢复到正常时间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