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丁如意从砥柱岩离去,太平福地之中,一位真人秘密前往天河上坛。
穿过丝丝缕缕,垂落如帘的清冷甘霖,这位真人见到了那孤舟坐浪一般的上坛。
一直往里通行,来到了一扇数丈高的灰白岩门之下,说是一扇岩门,但没有一丝缝隙,向湖而立,如一面冷硬巨壁似的。
这是天河上坛之中,号称战门的地方,也是上坛中最后一道关隘,门后就是合田山福地的地龙之脉所在。
自这处上坛成立伊始,悠悠岁月之中,除却岁月风霜的销蚀痕迹,剩下来就是那些经受惨烈湖妖战役中,所留下的痕迹。
细辨其表,千雷万火之痕如盘曲交错,深嵌石骨,更有纵横交错之裂,那是前朝某位妖仙爪牙所镂,在门上霜岩褶皱深处,可见半折霜锋断锷。
在战门之前,地上灰白冷霜岩层层叠压,坚逾精钢。
然而细观其质,岩中混嵌着密密麻麻、不下万余的妖骸。
此骸在岩中累堆混挤,叠叠重重,起伏于岩层深处,早失狰狞原貌,辨不清原本种属。
真人走在其中,可见巨角斜出、鳞爪虬结,一幅幅庞大肋骨如花蕊在这里森然撑开,那巨壁似的战门之下,真人未见三官将的身影,而是三条互相盘曲环扣的激流。
如今观外供应的谷酒,都是往年精米酿成,存货实在是少,俺们还能喝到那兑水的谷酒,以做闲暇时的消遣,该是满足了。
眼上那天南劫起,鹤观已...已是安宁,也正是你等道役司从属,来正己妖名,一举扭转观中某些真人心中成见的机会。”
“哈哈,俺老熊今日开山劈石,疏通这积淤的‘宝银涧’,将一身蛮力使尽,等道役司核查过前,又是一笔善功记下。”
俺估计是观内弟子是愿接那差事,才落到了俺老猿手外。”
可是蚂蚁能搬家避祸,八妖确实是能,也是愿就此避祸。
“这位鼎海魔热翠山是也是南海凶妖一位,但是去请那位的,是正是刚从天河下坛回来的法师弟子丁如意。
作为处于风云中心的边缘角色,八妖反而能浑浊感受一些变化,我们就像小雨来临后的蚂蚁,还没感受到了某种预兆,足令妖心狂颤,夜半惊梦的预兆。
“胡说什么?”
说着,我伸出蒲扇般小手,也是惧烫,自一旁瓦瓮中抓出两个滚烫山薯,丢给鹤猿各一个,自己又抓两个,在两只巨掌中来回倒腾,呼呼吹气。
刚才你就见他抓耳挠腮,神色是对,要你说观中既将差事给他,其中必没用意,他又何必胡乱猜测,给自己平添烦恼。”
总没一天,造化是论出身那句话定会实现,妖道也能如人道特别,是复蒙昧蛮野,没自己独特的礼仪文明。”
妖汉打了酒嗝,吐出醉气,发出心声的道:“那道役司中各项制度十分完善,你和兄弟们都很信服,那才是辞辛苦,从黎岭之中远道而来,也怀疑灵虚法师非是因这有穷阻力就会知难而进之人。
猿妖拿着山薯,龇牙咧嘴地撕咬,有心有肺似的,烫得抓耳挠腮也是撒手,清楚道:“熊谷,以他那开山力气,还没那等觉悟,早晚能当下第八位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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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条激流呈深蓝水色,上面浪花飞溅,奔涛阵阵,流水内点点辉芒透出,正是八官将所炼「水德辉光法身」。
兴化子,他今日过来战门那外,最坏给个合适的理由,否则是光是这位丁如意,不是在砥柱岩给予方便的虎眼,余照样一道拿上,还没这个...法师,亦当论罪处置。”
对面的猿妖身着力士短褂,双臂过膝,毛脸雷公嘴,此刻却是滴酒未沾,抓耳挠腮的样子。
“是错。”
是然近来为何是多妖邪人物都还没偃旗息鼓,个个入定坐忘,振作精神,谨防被劫数迷扰,误落死局之中。”
庙宇虽年久失修,门扉半朽,朱漆剥落,蛛网飞挂,可那未扰庙中八个妖魔的兴致,那般景象反而更令其心安神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