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行伯在沉默之乡中躲闪游动,此大鱼变化之身乃最适合在此生存的法身,但这不能保证逃脱涡水仙的抓捕,尤其在涡水仙开始失去戏耍兴趣的当下。
涡水仙继续说道:“灵虚子闭关前难道没给你准备什么保命手段,毕竟他花样那么多。”
大鱼忽的钻进一处突然涌现的共鸣涡旋里,那是沉默之乡本身的一种声音显化,玄之又玄,使得涡水仙也不能在其中精准地抓到大鱼,但涡水仙知道这种共鸣只是暂时的。
涡水仙见大行伯默不作声,却仍有一点兴致。
他停下手来,道:“不管灵虚子让你来沉默之乡做什么,但能让他在闭关前吩咐你的,肯定是一桩大事。现在你死了,那么他的大事多少也将受些影响,他大概也能从杀劫过后的得意中回过神来了。”
“影响?
原来你也开始在意对他干扰,好来影响其心了。
你难道不觉得我是真君故意抛出的饵,来将你钓走,好争取一些时间。”
这时涡水仙忽的伸手一探,竟是从共鸣涡旋中抓住大鱼,随后竟又放开大鱼,道:“说句实话吧!”
大鱼变回大行伯,他知道涡水仙不是放走他,而是在玩弄罢了。
涡水仙就是这样,除非在力量上让其刮目相看,不然他永远不可能对你太认真,更不可能尊敬你,他只会如孩童戏弄地上蚂蚁一样的随意对待。
“我来沉默之乡确有重任在身,不过引你到此也是为了借助此沉默之乡深处的一景「本元镜」,好让你迷途知返。”
“呵呵,你是说那能知从何处来,也晓往何处去的本元镜。”
“正是此镜。”
大行伯说着,视线越过涡水仙,看向沉默之乡中一片绝对光滑的区域,在那里的深处,有出现一个像是地面四周往下滑的孔洞,涡水仙被这个孔洞所吸引住了。
他来到这里,没有任何的防备,直接朝着孔洞下望去。
他根本不需要防备,也不需要警惕大行伯,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杀死他,就是灵虚子那司天真斗宝如意也不能。
当初杀劫之中,灵虚子用如意将他打入将坏未坏之中,但是为何不将他直接打入将空未空的毁灭之后,这难道是因为不想吗?那是因为担心他连毁灭之后都适应了。
混元一气大罗金仙本就是万劫不灭,加上他肉身成圣,身具天演魔道,连死亡都已经跨越了,故而才敢第一个举起反旗,逆天而行。
他趴在孔洞里,将头伸进去看,整个头好像探到另外一处乾坤。
在这里他看到一个猕猴,住在一处大湖底下,其肚子已经显怀,但还是常常攀峰跨岭,捉人拿兽,取人心兽肝数副,并且磨骨刻文,最后在一神山之巅将人心兽肝,还有骨文全投在一柴堆里。
他知道那猕猴就是他母亲,其在神山之上辛苦祭天,只为求黄天庇护那时还未诞下的他。
在那时候,他母亲学了祭天之术,又专门练了娱天之乐舞,以这样的方式,每日辛苦往来神山数次,祭之蹈之,终于诚心感天,为当时刚刚诞生的他赐了大福。
看到自己这最开始的过去,涡水仙不禁多看了两眼,这就是本元镜所谓的知从何处来。
接着,将头一转,又看那往何处去。
那是在阴间地府之中,无间喉沟之下的一处,他知道这里是六大神魔洞所在,心想原来灵虚子是在这里闭关,就在太阴天洞之下,果然是符合其胆大包天的特质。
这一次他看得不大真切,毕竟往何处去乃是看到自己终局,也就是未来,这一点连上苍都做不到。
涡水仙使劲眨了眨眼,也只看到了一片大白之色。
等他从孔洞里抽出头来,被他禁锢的大行伯已经消失原地,只留下一对血淋淋的枝状长角,这是断尾求生的损形逃遁之术。
涡水仙也不恼,再次将头探入孔洞。
这本元镜虽然看不到他的终局,但是似乎可以看到灵虚子当下所在的位置,这是他也不能推算详细的事情,或许他可以借助此镜,算到灵虚子正在做的事情,这比追杀大行伯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