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呓语一般,“贱婢,你这样有恃无恐,无非是笃定小圣在支线内有死无生,事后只要这苦主不在,自然有你转圜余地。”
话已说到这份上,芙蓉这里也不辩驳,只是一味在堂中叩首。
梨木椅上,太奶奶听到阴阳一线内的磨声停住,依稀有魔雄惊吼厉音,有心掐算那处的结果,可是在这心烦意乱之下,她实在难以定下心神来有效的推算那处晦涩玄机。
“来人,削去她在院内的仙籍,送去...太阴月宫,交由神姥处置吧!”
听到太奶奶的这番处置,芙蓉仙子的指尖抠进砖中,这虽在她意料之内,但是真听到此话,她还是难忍嗔心,怨恨太奶奶偏帮一个外人。
杀徒之仇,她又能不报吗?!
在太奶奶这里,在太阴神姥这里,如遭遇此等事情,何曾息事宁人过,她不过是有样学样。
怎么到了她这里,这以直报怨的道理就不行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灵虚子势大,关系盘根错节,牵动到了...太奶奶的利益。
芙蓉仙子于堂中起身,没有立即听从太奶奶的发落,她只是朝着堂外望去,她在离开这里之前,一定要先听到阴阳支线内的那个好消息,一定要确定自己付出的代价是值得的。
“芙蓉,适可而止。”
见芙蓉这般放肆的情状,坐龙拄杖的狐仙呵斥道。
“大战已停,杀劫已止。”
芙蓉对龙上那狐仙拜道:“狐龙子,看来往日情分,帮我前去一看,使我安心上路。”
那坐龙狐仙面色微僵,扫过椅上闭目的太奶奶,顶着巨大压力应下,卷起坐下蛟龙,纵入阴阳一线里。
不过在须臾之间,遁光已是折返于堂中,一狐一龙均是天塌一般的惊色,慌得从遁光中跌滚下来,吓得堂外群狐惊慌失色,而狐龙子来到梨木椅下呼道:“太奶奶,泼天大祸啊!”
太奶奶意识不妙,身中元神一出,闪入阴阳一线深处,撞见雷部兵将布设阵图和营盘,封锁内外。
她在营盘主帐前通传,得以见到在此主持事务的雷部首将。
“我知你的来意,为免将来大祸,还请速回院中处置那贱人,不然你狐脉有灭绝之忧。”
“小圣果真在杀劫里脱身。”太奶奶涩声道。
“脱身?!”
首将凤嘴一咧,露出银牙,一对金睛洞彻太奶奶纤毫微末之心思,“你可知何为司天运斗?”
“可是和那人间一日里变化四季的异景有关?”太奶奶脑中有许多的推测,只是眼下脑中如乱麻一般,使得诸多推测不能理清,只感心中又气又闷,好似自己变回一肉胎凡身。
首将没有正面回答,道:“北斗那七位星君中有五位联名上书,在大罗紫府司中状告小圣窃占北斗真机,所炼后天无象灵宝有遥制北斗七星,以运转四时、推迁造化之功。
他们忧心不已,深知假以时日,待小圣将那后天无象至宝运熟,足可驾驭七星,为北极北斗之主。
到了那时,其无边神通之广泛,从考制宇宙劫运,到天下兴衰,再到三界仙真升降,再到群生之祸福寿夭,无有不影响之处,故而要请大罗紫府司对小圣施以制衡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