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为何不用。”季明笑道。
一目鬼王在旁笑道:“哈哈,小圣如今正是风头旺盛之时,显圣自然要趁早,不然这等神仙日子也忒没滋味了。”
“知我者,鬼王也。
爱我者,星官也。
哈哈哈哈!”
...............
太乙青木山,青华宫,朝凤台。
翟神女正立于台前玉阶之侧,其着青绶玄裳,发髻高挽,簪一枝白玉雕成的玉兰花,目光穿过台外的竹隙,落向宫门之外郁郁葱葱的林海。
那里,空无一人。
但...他快来了。
翟神女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在袖中轻捻。她阿父近日来信中,只有简简单单的三句话——“大道窥得,圣号已封,即来谒见真君。”
她将这三句话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字里行间的灵韵里透露一股不加掩饰的欣慰和骄傲。她那个向来谨慎沉默,近乎于封闭自我的父亲,原来也能流露出这等情绪。
这种欣慰骄傲,她有多久没感受过了。
先是黄天隐退,后是青天子陨落,一直跟随阿父的那群仙古们,被驱离于人间,散入四海穷荒之所在,阿父也一日日沉默下去,将自己活成一尊泥塑神像般。
自那以后,她便再未从阿父亲身上感受到这种情绪,或者说是人性。
这种情绪在她这个女儿身上都未曾产生,却在一位不相干的人身上产生了,终究还是因为她不够优秀吗?!
她翟神女在宫中多年,见过的天纵之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或许那些人在人间能够惊艳数百年,可是到了神仙境界,便后劲不足,将曾经的意气风发都熬成一炉不温不火的丹砂。
她承认自己错估了灵虚子的潜力和才情,但是心中的那份看法依旧没变,那所谓的五路之道,其中的玄妙还撑不起阿父的那片天。
翟神女轻吸了一口气,元神运转慧剑将那纷乱的思绪一一斩去。
此时,台上忽有一声轻响,摩擦的轻响,这使翟神女神情微微一凛,神思抽回,朝着台上起手拜去。
朝凤台上,七宝剑的剑鞘末端,正拖过朝凤台青碧玄玉道地面,滋滋的摩擦声持续响着,能将这把上乘杀法灵宝这样随意拖在地上的,也只有那位天子,也是此处主人,更是五德真君之一。
翟神女的余光瞥见台上天子的一角,那是青霞寿鹤之衣的下摆,自台上缓缓的曳过,然后是一双朱履,最后就是那柄七宝剑,此剑杀伐之意极深,以至于光线经过其侧时,都须得小心翼翼地绕行。
“七宝剑,此剑上一次出鞘是何时?”
关于这份记忆实在太过遥远,遥远到翟神女都快怀疑这份记忆是否存在。
翟神女一直在等,等待真君开口,那将是决定今日要事基调的第一句问话,而就在这近乎凝固的寂静之中,她等来的却是一声凤鸣,此声自东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