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纵是大罗金仙,亦无法更易生灵本如分毫,涡水仙深明此理,于是另辟蹊径,于本如之外施加了一道「栅咒」。”
此栅无形,如篱如锁,不扰本如清净,却如玄关枷锁。
当粮种于竞化中演化,现行熏染种子时,刺激到本如之中那涡水仙过去行为、思想、情感等等所遗留之印记种子,并向粮种之形神发露其清净自性时,必经此栅过滤,使得粮种们无法再走涡水仙之道。”
昴日星官接过话来,语气带着一丝慨叹。
“想来,水母灵姬便是一枚其中极特殊的粮种。
她被涡水仙亲手投入竞化洪炉,偏偏彻悟先天癸水中至柔至善之性。
以柔弱之质,处刚猛酷烈之境,其道何其艰难。可她却能另辟蹊径,凭此弱水之德,于无尽竞杀中,铸就不竞之竞。”
“正是。
柔弱胜刚强,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然后乃至大顺。
她并非抗拒竞化,而是以癸水包容万物之性,去顺应竞化之暴烈,最终达到一种...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的大顺之境。
这便是她能自天演魔法中得以超脱一线,最终成为一尊涡水仙化身,却又能从中保持本如真性的原因,也是因此才使诸仙推算不得她的本来面目。”
“如此说来,追索她,不仅是完成天命考绩,更是触碰一段关乎涡水仙根本道途,更关乎天演魔法奥秘的秘辛,其中的风险远超降服那位百沴妖僧。”
“路虽险,道需行。
既承其责,便当直面。
所幸天意既将此任交托,当不会全无指引。
那百沴妖僧盘踞渔丘城,毒染人心,为祸更显,或可先行处置。”
昴日星官这里并不乐观,说道:“那渔丘城乃中土通衢大邑,人口稠密,关系复杂。
那妖僧能一直潜伏至今,必有一份倚仗,非仅法力高强那么简单,你要想快刀斩乱麻,恐非易事尔,其中需得谨慎谋划。
况且此界消失在即,错过此界之中的通行便利,再想去往哑炫大星那里,便是借助那等神通遁法,也需耗费许多岁月,待到水母灵姬重修法力,道行更上一层,便已错失良机。”
“星官意思是先难后易?”季明问道。
这一次星官没有回答,而是让季明自己决定。
两人在颠倒之界中边遁边谈,不知不觉已来到一处四四方方的石楼之前,此楼叠匣之状,毫无装饰,也无匾额。
他们沿着上下错搭的楼梯步入石楼,内部光线昏沉,空气微凉,踏上二楼,推开一扇门,便进入一间空旷的石室内。
“怎在这里安置他?”
星官问道。
石室中央,别无他物,只有一轮,轮子被一抹翠光重重包裹着。。
季明说道:“哑炫大星之中有一种神光,可遏制住天演魔法,此光在颠倒之界所映射的位置就在此楼深处,我将此光引来于此,照在他的身上,可以避免此界沦为新的幽涡。”
轮子悬浮在空,离地三尺之处,缓缓自转。
在其接受大量竞化资粮的灌溉,并被季明紧急施法炼制,如今这已是一个全新的形质了,他不能再算是正道仙,也不能再算是一个佛家的宝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