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中央明黄灯火中,属于灵虚子的气机灵韵,在流转,在壮大。
“敢有不伏,摄付魁罡,吾奉太乙上苍律令敕摄!”
众祖师齐声高诵此段,同时催动法力,使罡网大放光明,星宿清晰浮现,法坛清泉鸣响。
在冥冥之中,在中央灯盏的焰光里,那属于灵虚子的气机正变得轻灵通透,好似洗去了尘埃一般,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的福缘辉光。
最后一轮密诵完成之后,干雄老祖胸口几乎伏地。
他深吸一口气,双诀一变,朝着虚空象征天门的方位遥遥一拜,道:“礼成,送煞归天,福佑弟子。”
随着他话音落下,所有灯盏,包括中央明黄大灯,焰火齐齐一跳,升至极限,而后齐齐熄去,只余袅袅青烟。
“哎!”
一声轻叹,自天门方位遥遥传下。
“有为尽处见真空,
无我何妨万境融。
一念回光尘劫熄,
青山常在...水常东。”
听闻空处回音,干雄老祖身形一晃,几缕灰发垂下眼帘,颇是狼狈。
“老师在上,吾等只在尽责,非是强涉因果,如今煞星已禳,福缘暗蕴,一切就看灵虚子自己了。”
............
白玉山方向,云天深处。
灵虚子驾着黄云,正自沉默赶路,同时以正道仙之身感知赵坛那里情况。
掌空法王和纳珍仙接连被他所擒拿,就算赵坛被劫气堵塞了全部心窍,也不会一无所感。
在他赶赴血海期间,赵坛在得知东仙源噩耗后,其在性功上的表现,直接决定了接下来斗法中的凶险程度。
临近斗战之刻,季明心中思绪翻涌。
东仙源一战虽得大胜,但多赖贰负神和大行伯之助。
在真正面对神霄副帅赵坛,若是那四象元灵宝珠不能破去,无法斩断血海同哑炫颠倒之界的联系,这场斗战的走势必是艰难。
正在思量间,季明浑身莫名舒泰起来,思感敏捷几分,那阳神之中暗自抵制的浑噩之感如潮水一般匆匆退走,未在心底留痕,形神皆是轻快许多。
霎时,他稍一感受,他便知自身之状乃是祖师们在施行禳星醮法,于是停住座下黄云,整肃衣冠,郑重的朝着太平山青田崇妙洞天的方向,行大礼拜过。
就在这时,前方云路山峦交接处,忽见一株虬枝盘结的古松。
其生于崖畔岩隙,那松下一地浓阴之中,端坐着一位女子。
季明只是瞧见一眼,便不能忘却此女灵姿。
这女子手中正拿着个水囊,仰头饮水,喉颈线条流畅有力,细细的绒毛被几缕水线濡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江湖儿女的飒爽。
她似是在无意瞥见云间略有停顿现踪的季明,忙将手中的水囊放下。
“哎,这位仙长...”
“嗯!”
季明轻轻回应,随即前遁闪没。
“什么年头了,还玩游戏人间那一套。”
季明一念生出,又在暗自思量,“这女子气机混元一体,与周遭山水云雾和谐相融,无有半分破绽之处,更看不出一点深浅,非妖非魔,难不成是赵坛布置在白玉山周遭的暗手。”
松下那女子在见到灵虚子驾云疾驰,面上那爽气的笑容一僵。
不过只在下一刻,那朵黄云已是落下松荫,其中现出灵虚子的身形,朝她起手来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