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投向白玉山的方位,那里才是最终的决战所在,心中百感齐涌,滋味莫名。
“前辈!”
季明朝着庙前狐仙唤道。
“莫要如此。”胡三姐回避开来,说道:“法师,你我同在太山神府中任事,论起府中职司,我还要受你调遣,往后望请多加照顾,如有一二吩咐,直言便可。”
“此魔肉身难破,还请你将此魔押往神府,待我回来再做计较。”季明指着混世魔王说道。
胡三姐迟疑一下,心有顾虑,但还是重重点头。
“参见小圣!”
钟成子主动来拜道。
面对钟成子,季明面上笑意微敛,但还是给了这位天南著名鬼神几分面子,和气说道:“道友肯弃暗投明,事后定有论功之时,还请道友稍待些时日。”
钟成子心知灵虚子那里还有嫌隙,不然到他这里怎么就弃暗投明起来了,这样说的话,胡三姐那里算什么,其受掌空法王之邀而来,一直在庙前忍辱负重吗?
“非也。”
当下形势大变,钟成子自然不敢拂逆灵虚子,十分自然的大表忠心,道:“我助小圣,非是要小圣酬谢此功,实在是道义所往。”
季明没有闲扯的时间,抬手止住钟成子的言语,转身朝着涵光院的方向起手一拜。
见季明欲要遁往他处,胡三姐有些担心此等惊艳之仙即将面临的凶险局面,忍不住出声提醒道:“法师何不前去太山,先行拜见娘娘再说,想必定有收获。”
“不必。
未有寸功,岂敢于此时谒见,易引祸而去。”
话落,季明自东仙源消失。
...............
青田崇妙洞天,莲叶之内,偏于中央之处,干雄居所。
此处,那内外清浊双环之间空地上,数道身影或坐或立,正是太平山一众祖师。
干雄祖师一如往常般跏趺而坐,眺望着莲叶之外那浩瀚无垠、功德交织的霞光云海,其眉宇间少见地笼着一层极淡的忧色。
方才东仙源那一场斗法,虽是相隔数万里之遥,但是灵虚子打破虚空,敕封灵官,乃至镇压混世魔王,早已被干雄祖师看在眼里,其余祖师也个个知晓。
“好!
好一个上苍高玄法师,自此我宗在天南霸业总算有七八分名实相副。”
阳祖师抚掌大笑,心中自有无限欢喜,更有些许感叹,“小圣此番行事,果决凌厉,真是一如既往。那混世魔王仗着地煞洞权柄,向来跋扈非常,今日踢到铁板,该有此劫。”
同干雄老祖坐在一处的青囊仙子道:“莫要只顾痛快,金童此番虽大扬我太平山威名,更得太山神府一大重职,可谓一步登天,但是真正的恶战,也才刚刚开场。”
“狭路相逢勇者胜,灵虚子有此心气胆魄,有此奇计深谋,直捣黄龙,正是破局关键。
如若拖拖拉拉,按照原定计划在劫中发难,那不是平白让赵坛在哑炫之中窃得大缘,摘得福宝道果,如此即便他将来身陷大劫,我等的筹谋又得推翻。”乌灵祖师的言语铿锵有力,自有杀伐之意。
一众祖师议论纷纷,或激昂,或忧虑,唯有居中的干雄老祖始终沉默。
良久,当争论稍歇,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干雄这位初代祖师的身上,而这位初代祖师微微垂首,罕见流露出别样的情绪来。
感受到干雄老祖这股情绪,一众祖师纷纷掐诀,念起祈福禳星的道经,专为灵虚子而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