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人接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这东仙源被那正道仙以路庙道碑经营得铁板一块,地府蒿里、山川正神,多少人的利益绑在此处,岂容这灵虚子来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我等只需静观其变,说不定灵虚子和正道仙两败俱伤,我郑家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正道仙一定得死,一定得死。”那咬牙切齿的老者不停的喊道。
有宿老看不惯老者这咋呼样子,心底暗自腹诽地道:“不就是女儿和孙女都改嫁了云雨一系的道人,面皮掉了一地,这到头来还不是指望别人帮着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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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仙源,地煞灵穴,路庙。
庙上的红墙青瓦,在碍日神峰投下的庞大阴影中显得格外渺小。
庙内天井,青苔湿润,石炉无声。
正殿素壁之上,那幅真形道图已是感应到了外界的剧变,其上银砂勾勒的线条,开始微微流转,仿佛在无声地抵御着外界的压迫,维系着庙宇方圆十丈之内的稳定。
在庙中,周湖白盘坐在此,强自镇定的样子。
在周湖白的身后,在那庙门之处,有一道身影似在凝视着素壁上的五路真形,又似透过庙宇,直视那正在缓缓沉降下来,快要触动福地之龙的碍日神峰。
在庙外,一挎篮而来的妇人见着庙门处的身影,笑道:“钟成道友,来得够早。”
那庙门处的,正是天南一大鬼神钟成子,也是南华火德夫人的记名弟子,其回道:“某是天南鬼神,又代表地府同路庙中的各方路神接洽,不敢不到。”
“你呢?胡三姐。”
“我!”
胡三姐爽利一笑,道:“你代表地府,我自然是代表蒿里。
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让那位青路神掌空法王不惜耗费自身的真仙精血,也要将讯光在第一时间送到我等手里,我自是不敢拖延时间,没想到还是慢了你一步。
不过有你在这里,当无大事,我应该可以走了。”
“确实!”
钟成子点了点头。
“慢着!”
庙中的周湖白喊住胡三姐,道:“那灵虚子背后有两位神真力挺,今日前来必然有万全准备,还请狐仙留下一助。”
胡三姐定定地看着周湖白,眼神一软,说道:“你这娃娃也不容易,稀里糊涂被封了个中央戊土黄路神,统率此等险恶大局。如今你那尊主不在身边,周围狼子野心者甚多,你也不多想想怎么保全自己。”
“哼!”
钟成子低哼一声。
“哼什么哼,说的就是你,狼子野心。”胡三姐指着钟成子说道。
随着胡三姐最后一字刚落,一记刀光已是横在胡三娘的脖前,此刀光于虚实之间时隐时现,刀上魔性分外玄奇。
“狐仙,安得放肆。”一道声音响起。
“金婆退下,莫被外人看了笑话。”钟成子皱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