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雄祖师前后语气神态上的明显变化,自然是被季明看在眼中,也明白这其中的变化需要多大的胸怀才能产生。
四象元灵珠乃是赵坛道基重宝,他那正道仙之身在血海之中帮助开辟哑炫颠倒之界,日日以元神暗中观照此宝,情知此宝有异,但又不敢在此宝上深究。
好在那重螭龙女非是赵坛铁杆,趁着赵坛在蒙谷之山分身乏术,于龙女处以利益相投,果然得到象离之患这一大秘密。
干雄祖师的计策是好,但是这等待的过程实在被动,而且那赵坛已经打定主意,在未得哑炫内的福宝·帝香车前,绝不会深入参与大劫,如此被动更甚。
这策略实在不合季明的性情,以他来实施下去,其中的效果定不如干雄祖师亲自实施那样绝佳,所以不如跳到自己的节奏中,要么绚烂而生,要么寂静至死。
都说人活得越长越怕死,可季明刚开始就极度怕死,但是为了变强,他又不得不死。
如今在金童这一世稳定下来,道行与日俱增,并且寿数已达千载有余,而今这一世才活过个二百多年,却又莫名的看开些,隐约有勘破生死之关的意思。
人果然是极端矛盾的,每一个阶段的心智都仿佛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把握!”
季明知道祖师不是要问清他的把握,而是在看他的态度有多坚决。
他环视巢居之中,略过昴日星君、干雄祖师,还有一脸好奇的白鹤老祖,说道:“如果是我自己,那就只有五成,如果有大家,那么赵坛...必死无疑。”
说到最后,季明眼神凌厉,掷地有声。
“不管将来如何,我都支持金童。”昴日星官率先表态说道。
表态后,昴日星官问出自己的疑问,“如果将赵坛困在哑炫,那么不也是在助他证道,那里可是有福宝·帝香车,难道你是要让正道仙在那里同他斗法,决死而战。”
“决死而战没有把握,所以必须抢先取了帝香车。”
说着,一页药经被季明取出,这正是玉相仙给予的一页药经,上面记录奇肱国在哑炫发展之工造一道,其中信息甚是繁杂,所记乃哑炫万古岁月之事,无所不有,自然也有帝香车的信息。
见到一页药经,昴日星官再无疑虑,干雄祖师也是安心稍许。
干雄祖师做最后表态道:“好,既是如此,那便放手一搏。”
他们从头到尾都没去问正道仙的事情,虽然没有具体的实证,但他们隐隐对正道仙有些猜测,然而这里面的水太深,即便只是一个猜测,他们也不敢道来,这是比赵坛还危险的事情。
白鹤老祖见这里大事谋定,心里只觉空落落的。
在不久之后,已知在血海将有一场精彩至极的热闹可看,但他偏偏没法去。
他可以在此旁听一场密谋,这已是干雄师弟可以容忍的极限,再以无关人员的身份参与血海之谋,那就是在挑衅这位没有多少交情的干雄师弟。
“金童你到底为何如此引诱我?”白鹤老祖心中暗暗恼道。
金童面向白鹤老祖,道:“老祖,这场大戏刚刚拉开序幕,接下来将在白玉山下血海之中正式开场,不知老祖可有意前往一观,我必是奉上最佳看客位置。”
“我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