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未形之川被买通,逐渐平息下来,大行伯借助真境所隐藏的肉身,再也无法完美藏匿。
就在距离赵坛和季明约三十丈外,平息下来的未形之川上,大行伯那覆盖苍白翎羽的修长蛇身,从中缓缓浮出。
其肉身双目紧闭,额前枝角黯淡,仿佛陷入了深度沉眠,与活跃的元神之身形成了鲜明对比,但强大的真仙炁机,及其强烈的宇道波动,依旧从其体内传荡。
季明还未消化赵坛这一手妙术,便不得不在此时出手。
他知道自己如若太过明显的放水,赵坛必然当场生疑,为季明降服大行伯平添波折。
季明将手掌一抬,桎刑之具已是祭出。
在祭出的瞬间,桎刑之具上灌注了季明炼形所成的澎湃真力,以及顶上八辐黄铜圆轮加速旋转带来的拨转之意,这使桎刑之具化作一道乌光,转开一切外法阻碍,直接套在大行伯肉身蛇尾之上。
镣环合拢的刹那,代表锁死大行伯的一切宇道变化,只听到大行伯元神痛呼一声,直接原地消失,而肉身也在此刻睁眼。
那双狭长的瞳孔中充满了痛苦、惊怒,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山上被买通平息的未形之川因他宇道被锁,被一点点的抹去,他这张底牌已经彻底被掀翻了。
更令他惶恐的是由此引发的连锁反应,定海神珍铁上千万点毫芒再度充塞空间,使之稳固下来,而雷部仙众齐齐合围上来,此刻就算再亮底牌,也难翻大浪。
“突破在哪里?”
他本能的试图挣扎,试图调动自身神通,可无论逍遥真境,还是万景念游,都被尾上的镣铐死死吸住。
“到此为止了,被降服不是终点,你...仍有未来。”季明这句话像是为此次斗战画上一个结尾,但是他真正的意图是想借此话,刺激出大行伯的后手。
“胜者的发言,未免太早了一些。”
大行伯肉身盘成个球状,悬荡在半空之中,那张人首侧靠在一段蛇身上,半张脸都陷入身子。
他平静的看着季明和赵坛,平静的看着一切。
“休得猖狂。”
昭明仙子娇叱一声,双掌神火光射向大行伯,单是逸散在外的余温,便使整山被烧融开来,赤光百里。
同一时候,司风婆婆、巽二、财虎禅师,及其掌空法王,仙众齐齐出招,雷光、电火、罡风、役使神魔等等,交织成一片狂潮。
“我之三大道性——心游、水柔、空流。”
大行伯的声音在那一片的狂潮中响起,全不受影响的样子。
他那盘球之身,已经是自我骨肉相融,化为一大团的纯净血水,这球状的血水在空中不规则的摆动,上下悬浮,任由仙众攻击,而他的叙述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心游为我本源根性,来自于我性灵显化。
此道性使我所思所想,不滞于物,不困于形,可与万物交感,尤善与空间共鸣,如此心越自由,神通越是灵动莫测。
水柔乃是我显化道相,无形无定,柔韧顺势,润下涵容,它是我一身神形能够炼成的基础,更是我神法施展时表相——圆融、流畅、柔和,充满适应性。
而空流乃是周流功用之性,无滞流通之状态,使我掌握万物同空间之间的流势,触及宇道之上的无上妙谛,也使「云游一道」可以真正求证,而非一场空梦。
我在三大道性上的修行并不顺利,它实在是太过飘渺无拘,而我心虽得自在,实为有拘。
不过这么多年了,千载万载的时间匆匆过去,这三大道性到底是触碰到了‘循环相生,浑然一体’的地步,使我神通·逍遥真境已穷尽世上一切有情有形变化,虽被天数所困,但终究来到了地煞极境。”
“你们何其有幸,可死在其下!”
大行伯的声音变得高昂起来,仙众的攻势力也缓了下来。
“不会被我刺激狠了吧。”
季明没心没肺的想着,同时自觉的退到赵坛身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