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青天子为证青阳之道,炼神形·扶桑元炁花身,其中以先天乙木为三大道性之一。
时有隐世大魔为阻其道,偷入青天子所居住的神桑林中,专炼桑林内先天乙木之气中一点朽坏阴郁之机,造就一种因感应‘木朽将腐未腐’之机而生的蠹虫灵精。
此蠹虫专克于木道之机,因在神桑林中炼成,也被称作神桑蠹虫。
只是这些蠹虫灵精刚一炼成,那老魔就被青天子麾下诸多强将所诛杀,据说那些神桑蠹虫也被一把六丁神火烧尽。
赵坛摇钱宝树的根基虽是不朽不坏之金性,但是宝树之形到底是天然契于木道,神桑蠹虫这一扑合上树,立马便咬出个蛀孔,并藏身其中,以自朽木阴机为引,将宝树内流转生机腐化。
这一会儿的时间,蛀孔已是依六害、三刑等阴毒路数蛀蚀,于摇钱宝树内部形成一座吸髓榨精的阴木魔法禁制。
神桑蠹虫这等杀招乃是老金鸡为季明提供,季明本意是想在最后时刻中动用,但是老金鸡深知赵坛福宝之道非是小道,涉及吉凶福祸之能,触及冥冥之中的运道,于是便有这一次的摸底试探。
金山之上,沉默之乡的真境向四面布展开来,切分战场空间。
此真境将赵坛、正道仙,及其雷部仙众分别隔绝在一块区域中,如同在山中安下蜂巢里的巢房一般。
在正道仙的面前,大行伯修长的羽蛇之身,自上而下的垂挂,侧面弹出一只龙臂,虚虚一抓,便有一把龙雷电戟握在那爪内。
混元盒在祭出之后,便已消失不见,大行伯心中不得不感叹,那真是个好东西,又忍不住猜测那位昴日星官在这次事情中所扮演的角色。
“你在走神!”
正道仙惊奇地道。
大行伯大方承认,颔首说道:“别误会,我走神可不是因为小瞧于你,主要是元神之身在另一处对阵赵坛,导致这处变化的化身上,精神和法力难以集中。”
“呵!”
季明笑了一声,觉得这大行伯也是个趣人。
他这话里的元神和化身之说倒是真的,可精神和法力难以集中,就有点假了。
自上垂挂的大行伯,一会儿随光影闪动,一会儿随风飘走,遁迹飘忽难测,其道:“反正你和那赵坛也是面和心不和,不如你和我这化身就在此安静待着,由着我来帮你试探一下那赵坛的实力底色。
如若能在此重伤他,你往后的日子不是轻松许多。”
“呵。”
季明听着大行伯那看似体贴,实则试探的话语,并未答话,只是轻笑一声。
一声低沉绵长的嗡鸣,自他颅顶之上响起。
朦胧如晕的光环,从无到虚,再由虚入实,一种带着细碎银质的黄铜轮环显现。
八条笔直光滑的轮辐,自轮环内圈铿然伸出,如同八柄出鞘的利剑,精准稳固地合于中央那好似一面圆鼓般的轮毂之上。
八辐黄铜圆轮——展开!
圆轮既成,轮辐与轮辋之上,自然蕴含的佛法显化,化作一道道炽烈夺目的明黄电弧,噼啪炸响。
“这是...佛门神通?!”大行伯垂挂的羽蛇之身微微后仰,那对狭长银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心道:“不对,既是佛法之能,又有炼形真力,这实在有趣。”
他说话间,那柄由龙臂握持的雷戟轻轻一晃。
在这周围,那使此处空间隔绝的真境·沉默之乡,其中的灰蒙光景开始一点点渗透这里,将之与真境化为一体,让正道仙承受这沉默之乡中的凶险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