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灵雨中,一个门扉的轮廓在雨滴的碰撞中显现出来。
盯着这扇门,陈元君忽然有个荒诞的想法,这扇门就是灵虚子,又或许是他的一部分。
“神形!”
他心中一闪而过的想法,在此刻不受控制的吐露出来。
他这一声让商羊忍不住后退一步,并急忙反驳道:“不可能,没有这样的先例,灵虚子还没得道。”
“二位道友!”
那扇在灵雨碰撞下显现出来的无门之门内,其中传来灵虚子的声音。
“不必慌张,也不必揣测,此门便是道路尽头所在,也是我之大道所在,此门内外,皆为我初诞之身,如今还远远未到炼就神形之境。”
这短短一句话中,其中信息太大,陈元君尚在思量之中,一边的商羊已是喜上眉梢,道:“我就知道你永远有底牌在手,老金鸡果然没有说错,你有大圣之资。
在这个时代里,只要站在你的身边,我等也可突破身上的桎梏。”
无门之门中,季明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等待着二仙消化这里的信息。
他为何独召二仙,为何于此时此刻展示此秘,为何不怕暴露同正道仙之间那份无法揣测的玄机,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二仙在心里好好的消化一下。
商羊不是一个喜欢复杂思考和推算的,他知道自己的长处并不在这里,故而将许多选择都交由自己的直觉,直接道:“你我在大余山相伴两甲子,虽未深交,但也经历一些事情,我商羊性情如何,你当知悉。
我和长眉仙不同,这次受邀来此,非是做一门外看客,而是将这身家性命押在你身上,专为你冲锋陷阵。
我知道你肯向我显示大秘,必是有老金鸡从中为我作保,但是我商羊下定决心为你效力,可不是都因为那个老金鸡。”
“入门而来。”
隔着无门之门,季明道出的话语透着一种闷音。
静室之内,随着商羊进入门中,使无门之门显现的灵雨更弱了一些,陈元君站在这雨中,面色阴沉。
“他在逼我!”
陈元君心中暗道。
灵虚子明明知道他从不愿为人依附,可如今向他显示此秘,摆明是让他彻底站队,无法给自己留有余地。
即便是这样想,陈元君也是不由自主的朝那无门之门走去,他知道灵虚子已经打造出一艘大船,只要他能够登上此船,未来的回报可以预期。
瞧瞧馆中灵虚子两个徒弟,还有温道玉、灵姑等众,其中大多数不过中人之姿,能够走到现在,得以一窥仙道,不就是因为曾在正确的时间,登上灵虚子的大船。
现在他们的修为远远跟不上灵虚子,因而无法再和这艘大船同行,所以才有了他、商羊,乃至荼垒二神的登船机会。
在门前,陈元君的理智终究让他做出选择,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将心中所有的疑虑和难受都吐出,道:“小圣需要我做什么?”
“入门而来。”
季明的声音在门内响起,毫无波澜,仿佛料定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