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云岩,周湖白逃也似的去往云山中心。
这里是地势最高的地方,可以俯瞰一切,尊主盘坐于此,迎着罡风,入定调息。
周湖白站在尊主的身后,相隔六七丈远,此刻他心中忽然觉得尊主极其神圣,不可近其身。
在这里,可以看到尊主身上那件皂沿八卦红袍自然垂落,铁冠端正,银发披散,一对星枝龙角高高的长过头顶,散发着稳定而清冷的光晕,其身同整座云山共鸣。
那把副帅令剑横置在旁,同灵宝·青桑扇放在一处,就似寻常物件一般。
这种对待令剑十分寻常随意的动作,让一些有心人明白尊主和那位副帅的关系果真如传言一般不谐。
在这里,稍远一些的地方,金、银、铁三大催云雷将,还有那位冷翠山,及其螭虎将、巽十三郎,都聚在这里,小声的争论着什么,颇为激烈的样子,却又控制着动静,不愿打扰到正道仙。
“周...周路神。”
巽十三郎叫住周湖白,并将周湖白纳入到几位雷将共同设下的简易法界内。
“将军正在打通前往溟海蒙谷之山的路径,如今正是紧要关头,莫去打扰。”
巽十三郎说着话,可眼神一直在尊主的身上,仿佛移不开似的,在他那鹰鼻深目的面上,还残留着某种震撼之意,而这种震撼不单单停留在他一人面上。
“这位将军实在是....高深莫测。”
“是啊,谁能想到这条道路这般与众不同。”
“这才打通刚刚宝光州和东海,如果来日路庙铺展天下,那是何等大能,又该得获何等大职。”
在三大催云雷将那里,还在小声的嘀咕着,周湖白的眼神略过三大催云雷将,停在了冷翠山那张难掩忧色的面上,他总觉得这位雷将十分眼熟,好像见过。
周湖白收神,对巽十三郎问道:“小子道浅智短,不知尊主此番通路,有何玄妙?”
巽十三郎朝着正道仙背影看去,说道:“你只要凝视其身三息,慢慢的便可窥见一个“终点”,无论是谁都能在这上面看到自己的“终点”,甚至是通往它的方向,这大道在身的显化。
将军所证五路之道,绝非只是宇道之上的道理。”
“几位神仙也能看到这个“终点”吗?”周湖白问道。
巽十三郎从正道仙背影上收回目光,看向周湖白,面色严肃得可怕,“能!”
“你没发现今日的云山变得不同了。”
巽十三郎莫名一笑,说道:“以往几位都是面顺心不顺,包括我那位哥哥巽二也是,如今已是大不一样,大家都已心安。如今他们在将军的手里,可算是如臂驱使了。
在雷部这里,森严的铁律虽能保证法令通畅,但是要做大事,降服巨魔,还是得靠道行法力说话。
现在咱们这支精锐,总算有了精神。”
“门已打开,路已落成。”
在那中央之处,正道仙坐定不动,声传云山上下。
只在眨眼之间,四周有各色光芒一起涌来,一位位雷部神仙现身于此,纷纷朝着正道仙的正前方看去。周湖白也顺着大家的视线去看,可那里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