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仙吏也是有城府之人,忍着心中惊慌,不敢在别馆之中露出异色。
待得灵虚小圣相召,这才狠松一口气,入得静室之中,快速的说道:“赵副帅授命那位新晋的正道仙,总摄什么蒙谷荡魔要务,持副帅令剑于半日之内连闯龟山天营、西天门。
其以雷霆手段,强行征调了呼风司的司风婆婆、巽二郎,行云司的冷翠山与三大催云将,还有驱电院的昭明仙子及飞电营,以及五雷府的五方蛮雷使者。
如今已是聚齐一部精锐,擂鼓发兵,浩浩荡荡出了西天门,看样子...是往东海方向去了。”
“回禀雨师,我已知晓。”
静室内,没有任何动静,季明的声音在仙吏四面响起,没由来的让其心绪一定。
在那位仙吏走后,温道玉被召来静室,季明轻描淡写的将雷部事情说了一番,当他说完此事,温道玉身边的空气像是被捏住一般,整个僵硬的坐在室内,难以消化这则消息。
片刻后,温道玉恢复过来。
“那位副帅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行这荡魔之举?”
温道玉很想说这是在抢小圣风头,但又觉得堂堂副帅,如何敢拿这等斗战大事来全己私心,所以只可能是荡魔之事恰好在准备之中,顺便被副帅拿来盖过小圣贺宴的风头。
这一刻,他只觉那副帅真是阴魂不散,但这招也真是打中七寸,已是提前坏了贺宴。
静室之中,小圣明明在眼前,可温道玉却觉得其在极遥远之处,这种缥缈高深之感就是在荼垒二神身上也未有感受。
“如果此事被那副帅主动宣扬,参加贺宴的众仙虽会如期驾到,但是心中定有疑虑,现在一定有许多人在等待我们的动作,可这是一等一的阳谋,我等难有反制之策。”
“不急,静观其变。
那大行伯背后有洪师在,岂能让其轻易得逞,这场仗...有得打了。”
“也是,也是。”温道玉定下心来,同时佩服灵虚子,这等养气功夫实是他望尘莫及,不愧是能稳坐大余山两甲子的。
...............
东海之上,狂涛接天,浊浪排空,腥沫翻涌。
此刻,一道略显急促的遁光破开层层雨雾风帘,在这怒海之上疾驰,这遁光之中,正是掌空法王。
在这样的蒙蔽天日的疾风大浪中,掌空法王的心情似乎也受之影响,满是凝重沉滞。
在他手中紧紧握着一卷册子,此册名曰《勘地金册》,里面不仅记录了宝光州各处灵山福地内的禁制和地脉情况,更详载了海外诸多仙岛、秘境,乃至前古遗洞情况,乃是他在宝光州经营路庙体系,构建初步的阴阳路驿试点的倚仗。
“正道仙如此急召,还特地指明带上此册...”
掌空法王心中惴惴不安,不祥的预感如同这东海之上的水汽,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
想起正道仙,在他们初次见面之时,他的法骨宝相「海口丹唇」就给其暴力打破,现在嘴里还能感觉到阵阵的刺痛。
他和正道仙共事时日不长,虽然初次见面给对方留下的印象都不好,但彼此都有因利而聚的这个共识,相处起来倒是意外的顺利。
识人不在日久,从路庙道碑的发展中他就知此人行事看似跳脱,实则步步为营,若无重大图谋,绝不会轻易动用自己这里负责阴司路驿的线,更不会点名要这涉及各处地脉机密的金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