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云司中冷清无比,司中的力士、童子都不见几个,就几大群的雨工羊在上下浮游,啃食云头雾角,这里的方方面面都显其衰落之势,
“擂鼓!”
季明一声令下,雷鼓力士敲响十面法鼓,司中立刻有老吏过来拜见。
“宣雷将冷翠山,还有司中金、银、铁三大催云雷将前来。”季明道。
冷翠山被急召而来,在听到副帅的调令,面上毫不掩饰其反感。
“赴溟海荡魔?!
本将已应金童之邀,不日将随雨师赴紫定山贺宴,此乃私谊,亦关乎我司和太平山的情面,恐难从命。”
季明目光如电,直视冷翠山,很是和气的笑道:“冷道友,私谊再重,重不过天律军令。此次征讨对象乃是大行伯,其是乃是涡水仙余孽,剿灭此獠乃当前第一等公事。
紫定山贺宴,不过私人雅聚,岂能因私废公。
本座持副帅令剑于此,莫非冷道友还要抗命不成。”
冷翠山脸色一变,面有怒意升腾,额上肉痣鼓起,内中鸟爪屈伸欲击,他如何不明白这正道仙是明摆着要搅扰贺宴。
僵持数息,三大催云雷将也已来到,同冷翠山小声说了几句,这才让冷翠山平息下来。冷翠山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知道自己稍有抗令,恐怕立刻被押上斩妖台。
“末将领命。”
季明干脆利落,“半日后,西天门外集结。”
在心中,季明暗说一声抱歉,他只有将冷兄捆上战车,摆明针对灵虚子一般,那赵坛即便知道他这是在以权谋私,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多时,季明已到驱电院。
季明踏入时,一身素白亮银仙衣,周身散发柔和电光,面容英气勃发的昭明仙子,已在此恭候。
“真是威风啊!”
昭明仙子见到季明手持令剑,强闯驱电院,如若无人一般,柳眉一挑,眼神发冷,面上却是一笑,霎时嘴角两个梨涡出现,不过这笑容却是如寒冬冷阳一般。
“久闻你在人间名声,今日投在这家,明日投在那家,手段十分灵活。
本以为你不过幸进小人一个,但在五雷府中倒也安分,后来闻你在人间建设路庙道碑,晓你道心不浅,真要如你所愿,他日你之成就,便是本仙也难以企及。”
“仙子谬赞!”
季明淡然说道。
“你真以为我在赞你。”昭明仙子笑了数声,梨涡更深。
“看你这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的嚣张气焰,便知你将来长不了。”
季明将副帅令剑微微垂下,这位昭明仙子乃是驱电院中电光圣母座下两大亲传之一,性急火大,嫉恶如仇,若是自己强行征召,对方真可能让他下不了台。
“昭明仙子明鉴,此番征调,确为荡除大害,目标乃涡水仙旧部大行伯,其盘踞溟海蒙谷山,惯用宇道神通祸乱,且可能与洪师有涉。
此獠不除,北海难宁,亦恐影响龟山大局。
仙子执掌圣母灵宝电光宝镜,神电迅烈,最善破邪锁妖,实乃此番围猎不可或缺之力,还请仙子以大局为重,调拨麾下飞电营精锐,助我雷部成此荡魔之功。”
昭明仙子性如烈火,却非不通情理。
听到季明将缘由说清,尤其提到洪师,她神色也严肃起来。
她与灵虚子并无深交,向来是以斩妖除魔、维护天律为平生践行之事业,若非自己师傅有令,早有投身首将麾下的想法。
“哼,既是为公,何必啰嗦许多。”
昭明仙子爽快说道:“院里的飞电营我亲自带队,再予你十二面子母电光法网。”
“仙子深明大义,半日后,西天门外,静候仙子法驾。”
季明略一拱手,便往五雷府而去。
他这幅雷厉风行的样子,倒是让昭明仙子不禁刮目相看起来,心道今日一见,这正道仙表面看上去倒不似那等心思深沉之辈,荡魔一事中再看看其底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