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如意话音未落,右手已是抬起,对着屋檐虚虚一抓。
这一抓,便有一道无形无质,却又至猛至烈的罡气自他掌心喷薄而出,于离体瞬间骤然分化扭变,化作数十道柔韧如丝的罡气细流,交织成一张疏而不漏的大网,无声无息地罩向仙鹤。
丁如意这一气大擒拿手施展出来,已深得灵虚子所传此术之精要。
太平山中寻常一气大擒拿手法,或以力压,或以巧锁,此技巧则反其道而行之,以罡气之至猛为根基,演绎出至柔至巧的变化。
罡气之网甫一出现,屋檐上的仙鹤似起了兴致,发出一声高亢鸣叫,双翅一振,便要冲天而起,不料罩来的罡气大网加速收网,眨眼间收紧,刺耳的切割声在羽上响起。
“砰”的一声,仙鹤整个炸成流罡,从网眼里吹过,复又在丁如意身前三步凝聚而出,羽翼大展,铁喙似根长枪一般,朝着丁如意猛的一戳。
“叮!”
一声金石交击的脆响,闪亮的火花在丁如意脑门上擦出。
仙鹤一击未曾得功,直接缩回铁喙,翅膀一收,整个飘回了屋檐之上,道:“在一气大擒拿手中的罡气运转中,你虽得柔中寓刚之妙,但是在无法复刻你师傅独特法术心得的情况下,你难以走出自己的路,也就这一身由石顽神功炼成的浑钢灵皮还有看头。”
丁如意浑身一震,眼中战意一松,下一刻就见仙鹤再度炸成流罡,刮到身后,滋啦一声,后脑勺擦出一连串的火花。
“怎么,见我一副考校的口气,就以为我是某个长辈来考验你,可以松懈一点。
丁如意,难道这些年里,天南之地的安稳已经让你连这点斗战的意识都丢了干净。”
仙鹤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将铁喙一张,丁如意施展一气大擒拿手变化的罡气大网直接被他吸入口中。
“现在只是切磋技艺,再打下去就是见生死了。”
丁如意面色沉凝地道。
“好。”
仙鹤见丁如意起了杀意,大喜一声,直接落在桃园中的那株蟠曲灵桃树上,一对利爪在上面来回踩着。
他的这种践踏灵桃树的粗鲁动作,让一直保持平静的丁如意立马动了真火,不等仙鹤来攻,已是提气一喝。
“哞!”
一记真言喝出,仙鹤直接从树上翻倒下来,直接撞开地面,在里面动弹不得。
在仙鹤身上,压着一座土黄的微缩小山,不过磨盘大小,一丈来高,可重量不亚于一座大山。
“善!”
仙鹤被压在地下,欢快的叫喊一声。
“你这顽石神功炼成的金石立开之术已是领悟地母真言,到了最后鸣法阶段。
这其中更难得的是你施展这地母真言,所搬来的山岳之重已可随心而增减,如今能做到压镇于我,却不伤我分毫,可见你掌握此术已至微妙境地,距离神通不过半步之遥。”
“考校到此为止。”仙鹤说道。
仙鹤正是季明捏揉一团灵罡所变化的一道化身,来雁虚山见这位大徒弟丁如意,一是让丁如意来居中安排庆宴事宜,二是来考校一下丁如意当下的修行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