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子...神峰...交差。”
善璜喃喃自语,声音嘶哑,“赵副帅...要...要...”
他二身齐动,逼近季明手中的大红葫芦,说道:“老祖,请将那里面神峰给我!”
说罢,竟是忍不住要上前抢夺,只是脚步刚迈出,头顶宝华便一阵剧颤,源于白鹤老祖身份背景的恐惧让他本能地缩回了脚,如此反复数次,像个被无形锁链捆住的困兽。
“哼!”
在季明的一声轻哼中,种在善璜心中的幻法进一步勾起那份恐惧。
季明明知自己是延寿宫中神将,仍旧变化成白鹤童子,便是算清善璜此人极端看重自己三身之民的出身,这份看重归根结底还是上苍眷民带来的无穷底气。
“神峰就在我这葫芦里,快将口诀速速道来,便可拿这葫芦回去交差。”
“好!好!”
善璜艰难点头,口中开始念念有词,这是一串晦涩的古音,音节奇异,似歌似咒,抑扬顿挫间带着某种轻快的韵律。随着口诀的诵念,葫芦口隐隐有幽光吞吐,似在响应一般。
季明凝神细听,口诀并不长。
记下口诀,季明又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其它布置,这葫芦我得研究些时日,届时可别触动什么禁制。”
善璜不敢冒犯白鹤老祖,只想早点拿到大红葫芦,已经全无别的心思,迅速介绍起葫芦里几道禁制,尤其是其中的青蚨子母神返禁制。
此等禁制之玄妙在于葫芦若是遗失在外,三身国只需以母蚨施法,便能隔空召唤,令葫芦自行飞回,此禁扎根极深,同葫芦几乎不分彼此。
季明依照善璜所言,口诀念动间将几个禁制一一找出,将之暂时封镇,失去效力。
“去吧!”
季明将自己那大红葫芦一送,由着善璜拿出去交差。
在善璜二身飞遁而起,拿着大红葫芦喜滋滋的去找赵坛时,季明在淡薄的雾气再度一变,这次直接变成善璜的两副身子,一左一右,俱无头颅,唯有盆大的氤氲气团悬在脖上。
青皮葫芦在手里掂了掂,思索有无可能将财虎骗杀,以求断赵坛一臂。
只是如此一来,就不知道赵坛在这场争端中是继续强硬下去,还是会继续保持隐忍克制。
先前请诸祖师赐法,季明并不担心引起赵坛的激烈反应。
他明白赵坛在哑炫那里布下了一场大局,不只是关乎于福宝·帝香车,更关乎那份天仙遗泽,因此季明确信赵坛只要不损失核心力量,绝不会在此放手一搏,极大可能忍到哑炫之事结束,消化了那份天仙遗泽。
当然道理是这个道理,可一旦起了冲突,无论是赵坛,还是太平山都不能轻易退缩,谁最先退让,谁便有满盘皆输的可能。
另外季明清楚如果按照诸祖师的意愿,最好是安静等待着中土劫运的到来,那时候季明差不多可以炼化劫念,届时一举打破虚空,可迅速攒下莫大功德。
在那时候同赵坛抗衡风险最低,收益也是最大。
现在挑起大战,收益并不可观。
“便宜你了,财虎。”
稀薄的雾气中,如无头苍蝇一般的财虎被陈元君引到了季明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