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后来我才明白,你等太平山上下如此克制,目的便是使外界诸多神圣看来,乃是我屡次针对于那灵虚子,使我不得人心,最终让老师也无法出面插手。”
“笑话。”
青囊仙子毫不留情地揭短道:“当年你在那水母灵姬座下修行,可曾想到你那老师昔日受青天子之命,为平定天下水患,在降服涡水仙时付出多少血泪。
如你这等不忠不义的弟子,有何颜面立于天地。”
“贱婢尔敢!”
纳珍仙遁至天际,怒喝一声,一副主辱臣死的架势冲上前,背后脊柱破身而出,如长虫一般当空扭动,如一株巨树当空撑开,树下鬼影幢幢。
“去!”
一尊神炉从青囊仙子袖中抛出,炉中喷出绚热碧绿的火光,将巨树从上到下整个烧起。
下一刻火光裹着巨树就要拉到炉中炼成渣子,却听一声龙吟响彻,龙尾抽开神炉,将巨树从火光中带回赵坛身边。
“收了神通。”
赵坛对惊魂未定的纳珍仙道。
“暂且观望,山中有财虎和善璜,不会让此子轻松躲过。”说着,赵坛看向一旁的盘王,再道:“就算躲得过此遭,日后也会有无穷祸劫。”
“是。”
纳珍仙知道老爷的目的本就是拖住灵虚子背后的一众仙家,给善璜和财虎争取到足够的时间,现在双方僵持是最有利的局面。
...............
茫茫白雾之中,鹤影翩然。
季明所化白鹤童子,身披素白道袍,头顶铁冠端正,掌托大红葫芦,周身流转着一股清灵超然的气息。
他并不急于靠近善璜,反而在雾中若隐若现,时而展翅掠过,时而停驻雾角,仿佛只是偶然路过,恰好被此地斗法动静吸引一般。
善璜正因收错山峰而懊恼,忽觉雾中气息有异,顶上宝华一转,化出三面圆镜齐齐照望鹤影的方向,一下将白鹤童子的身影照得真切。
“白鹤童...不对,白鹤老祖。”
善璜可是知道这位白鹤童子最忌讳一般仙家也随便称他为童子,这称呼只有真正的大神圣才能称呼。
“他怎会在此?”
“我得看仔细了,白鹤老祖常伴老星君左右,轻易不离瀛洲天山,此时现身大余山,太过蹊跷。”
正犹疑间,那鹤影已翩然而至,落在善璜前方数丈处一片虚浮的雾云上。
“咦?”
季明所化白鹤童子故作惊讶,上下打量善璜,尤其是在善璜手中青皮葫芦上停留片刻,“三身国的人,怎地在此收了一堆乱石?”
季明的语气随意,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调侃,季明自信他这语气神态绝对同白鹤童子如出一辙。
善璜心头一凛,他在瀛洲天山也曾和白鹤老祖见过,不过都是站在诸仙之中,远远的看着白鹤老祖侍立于苍天大老爷左右。如今观其神态同往日一般,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三身之民善璜,见过白鹤老祖。”
行礼时,他顶上宝华内的三镜一闪,暗催神通辨真。
三镜连照数下都未看破丝毫,这个结果也算是在善璜预料之内。
如若真是白鹤老祖亲至,以其那等的道行,还有其所晓的三天隐秘,怎会被他神通所照破玄机,不过善璜还是感觉白鹤老祖来得太巧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明明疑点颇多,可他不敢试探。
对方的脾性素来率直,赤子一般,自己稍有异样情绪,于其眼中如镜上照影,无法掩饰分毫。
“我受友人所托,来此处置一桩小事。
倒是老祖怎会离开天山,驾临这大余山浊地?”
试探来了,季明早有准备,哈哈一笑,掌中大红葫芦轻轻一晃,“老星君近日炼成一炉大还丹,命我送去太阴境界,请玉仙们品鉴一二。刚刚送去归程,途径此地,见下方斗法不休,后又雾气翻腾,佛光虎啸,好不热闹,便下来瞧瞧。”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青皮葫芦上,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本来不准备下来,只是见你这葫芦我看着眼熟,可是当年大老爷赐给丹离国主一葫芦仙丹时,用来盛丹的葫芦?”
季明的这一套说辞虽是草草编成,但他有六成信心骗过眼前这厮。
上苍亲炼的盛丹葫芦,又是经三身国以举国之力温养增韵,还没被炼成灵宝,活该便宜了他。